待杜安与杜小妹找到沈音儿时,这位天马行空的大才女还沉浸在自家表姐与诚王殿下的绝美故事之中,杜安见状道:“怎么一副傻兮兮的样子?想什么呢?”

    沈音儿不满地看了一眼杜安,随即拉着杜小妹激动分享道:“方才我看见诚王了,他居然朝我笑!我表姐真是太厉害了!”

    杜小妹显然也是话本爱好者,立刻明白了沈音儿所言之意,“诚王与林姐姐呢?”

    沈音儿:“去河边了,你想去看看吗?”

    杜小妹立刻摇头,“就算有林姐姐在,我还是害怕诚王……”

    杜安并未听明白这俩小丫头在说什么,但他却顺利捕捉道了沈音儿话中那句“方才我看见诚王了,他居然朝我笑”。

    杜安忍不住挥手打断两个小丫头的叽叽喳喳,皱眉问沈音儿道:“你喜欢诚王?”

    “???”沈音儿被杜安这一句震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恨不得冲上去捂他的嘴,“你不要胡说!”

    杜安怀疑地看向沈音儿,“那你为何他朝你笑你便这么激动?”

    沈音儿:“……姑娘家的事与你说不清。”

    杜安又问:“那你的绢花呢?”

    沈音儿:“我又没有心上人,做什么绢花?难不成你有?”

    随即她便看见杜安从怀里掏出了一朵绢花,这下不仅沈音儿连带杜小妹也震惊了,“哥,这是哪家姑娘给你的?”

    杜安:“我也不知道是谁给的。”

    杜小妹:“那你还收人家的绢花?你就不怕改明儿人家姑娘闹去咱们府上?”

    杜安颇有些无辜道:“她把花塞给我就跑了,光线太暗,我根本没看清她的脸。”说着杜安把花塞给了一旁的沈音儿,“我不要,送你吧。”

    沈音儿:“……”

    此时织女林外的牛郎河畔,林芷望着河面上漂浮的小花灯颇有些惊奇地拉着魏濯蹲下来看。

    此处不似织女林处处都是灯笼,人也比林中要少一些,于是魏濯便索性拉着林芷在河畔的青石板上坐下,两人靠在一起,凉爽的夜风将两人不时的悄悄话吹散在河岸间。

    距离魏濯与林芷不远处的相会桥上,林如慕正在和一位面容清秀文雅的姑娘说着话。

    “林公子,方才多亏你出手相助,我才不至于出丑。”周采薇的声音一如她的长相一般温柔似水。

    方才上桥之时周采薇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当众跌倒出丑,碰巧林如慕走在她的身后,出手扶了她一下方替她缓解了困窘。

    不过此刻当林如慕看清周采薇的面容时,他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为何没有与杜安同行而是想要独自先行回府?

    原因无他,眼前这女子乃是当朝御史大夫周之铮的孙女周采薇,至于林如慕为何会认识她,因为这姑娘正是这段时日他外祖母给他挑选的婚配对象,近来只要他一去沈府,沈老夫人便会拿着周采薇的画像在他面前晃悠,并不断给他灌输这姑娘家风清正文采斐然、一身傲骨外柔内刚与你极为相配云云。

    林如慕看着眼前的女子,不动声色地后撤一步,有礼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说着便欲赶紧离开此处免得多生事端。

    谁料林如慕尚未走出两步,便听得身后“哎呀——”一声,林如慕认命回头,果不其然只见周采薇跌坐在了地上,一张小脸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涨红,看上去颇有些无助可怜。

    左右并无其他人,林如慕只得重新上前,蹲下身子询问:“怎么了?”

    周采薇咬着唇道:“脚使不上力。”

    林如慕在边关见多了这种跌打损伤,下意识便欲上手去查看,不过在伸出手的瞬间他顿住了动作,问周采薇道:“扶着栏杆试试可还能站起来?”

    周采薇尝试了一下,无果。

    林如慕又问:“你没带丫鬟随从吗?”

    周采薇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尤其还是在林如慕面前,不禁有些丧气道:“丫鬟在外面马车那儿等我,没带进来。”

    林如慕站起身四处看了看,桥上并没有其他人,桥下只有三五对赏月谈情的男女,他又实在做不出把人扭伤脚的姑娘独自扔在桥上这种事。

    林如慕心中哀叹一声,半蹲在周采薇面前,“我背你下去吧。”

    周采薇趴在林如慕的坚硬宽厚的背上,心跳得越来越快,林如慕乃是武将,即使他的样貌再好看举止再文雅,然而他的身材永远都是挺拔强健而令人心动的。

    林如慕自己也要去取马,便索性将周采薇送至了她的马车上,临行时不忘提醒道:“这种扭伤并不严重,今晚回去便寻个大夫瞧一瞧,不会有大碍的。”

    周采薇红着脸与林如慕道谢,目送着林如慕骑马离开后,周采薇方缓缓收回了目光,先前娘亲道沈老夫人有意撮合她与林如慕,她本还觉得林如慕一介武夫与她并不合适,如今看来是她先入为主有失偏颇了。

    周采薇闭上眼靠在马车上,方才这一路,林如慕虽然背着她,却是连她是手都未曾触碰到,行为有度一身正气,少年将军果真名不虚传。

    第60章 约定 明年春天与我同去日光城如何……

    桥下河畔旁正掩在夜色中依偎而坐的二人并不知道方才桥上所发生之事, 还在腻腻歪歪地吹着风看着灯。

    林芷偷偷将头靠在魏濯肩上,“我听江老板说,王爷您这些时日忙得连王府都没空回了?”

    魏濯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指尖绕着林芷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林芷身上浅淡的香味令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是有些忙。”魏濯道,以前什么事情都不管便也自然无事, 如今自打他重新入了政事堂后,那些积压未决的各种杂事几乎隔三差五便有官员哭丧着脸来寻他拿主意。

    林芷很容易便能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她看着魏濯略带疲惫的面容, 心中不免心疼, 然而她又比任何人都明白若魏濯一如前世般冷眼旁观, 那么大概只需要三五年的时间这繁华的国都在魏麟手中便会变得民怨四起混乱不堪。

    林芷的声音比平日要多上一丝软糯的味道, “辛苦你了。”

    魏濯低头亲吻她的发丝,“你想要的, 我都可以去做。”

    林芷心头微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魏濯道:“过几日我便去沈府拜访一下如何?”林家父母不在盈都, 林家长兄也早已知晓他二人之事,而沈太傅与沈老夫人虽为外祖却是林芷身边最为敬重的亲长, 沈太傅更曾是魏濯的老师, 如今他与林芷两情相悦,于情于理都应该先去沈府拜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