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濯将她放在床榻上,替她褪去外袍和鞋袜,“那时候我偏激冷漠还不会照顾人,要是那会儿遇见你,你肯定不愿意与这么糟糕的我在一起。”

    林芷勾着魏濯的脖子撒娇,“才不会呢,你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我定然会对你一见钟情的。”

    魏濯笑着拉下林芷替她盖好被子,“快睡一会儿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事情了。”

    “你不陪我一起睡吗?”林芷拉着魏濯,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模样,“你也一晚上没睡了。”

    魏濯无奈,在她身侧躺下道:“那我陪你躺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审刘霄与赵闫。”

    林芷依偎在魏濯身边,想了想又开口道:“你说得也没错,要是你太早遇见我也不好,我以前也是个固执不会迁就人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把你吓跑了。”

    魏濯在被窝里与她十指相扣,“你现在也可以不用迁就任何人,你可以任性也可以肆意,有我在呢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林芷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魏濯,长长的睫毛几乎要交错在一起,她轻声开口,声音却很坚定,“我才不要,我现在是你的王妃了,你这么好,我一定不能给你丢脸,我要让全天下人都敬重你爱戴你。”

    魏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不无感动,低头亲她的眼睛,“嗯,好,都听夫人的。”

    第97章 私情 若赵婉柔腹中胎儿不是陛下的呢……

    遥定关大牢内, 赵闫与刘霄被分开关押,审讯之事由纪云负责,早年在盈都见多了各式牛鬼蛇神, 对于审讯这一套他颇有一套法子。

    待林芷一觉睡醒,魏濯已经听完纪云的汇报重新回了房中。

    林芷见魏濯进来,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也渐渐清醒了过来, 掀开被子起身,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睡一觉果然舒服些了。”

    魏濯上前拿外袍给她穿上, “每次都不知道穿衣裳, 冻着了怎么办?”

    林芷裹着披风问魏濯道:“去过大牢了?”

    魏濯去桌边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纪云已经审过一轮了。”

    林芷在桌边坐下, “这么快?可有问出什么?”

    “估计你也猜不出是何人指使。”魏濯思及方才问出的那个名字,问道, “你可认识刘长空?”

    林芷楞了一下才将这个名字与人对上号,“右相家的公子, 大内侍卫刘长空?”

    魏濯点头,将方才审讯之事简单说与林芷听, “赵闫是个胆子小又贪生怕死的, 没吓唬几句便交代了自己是受刘长空指使,不过他知道的内情并不多, 真正主事的是哪个护卫刘霄。”

    林芷了然,从一开始与孙闻对接的都是这刘霄, “他应该没那么容易交代吧?”

    “一被抓后他便准备自尽,幸而纪云见多了,拦下了他。”魏濯思及刘霄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无厌恶,“他这种人乃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摆明问不出什么,只能激将,总之他只说了一句与刘长空的大计相比,他的牺牲死得其所,这句之后便再不开口。”

    “不可救药。”林芷嗤笑,转而问魏濯道,“那你觉得刘长空的大计是什么?”

    魏濯道:“整日出入皇宫,又与赵婉柔不清不楚,能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大计?估计就是在宫中待的日子久了就忘记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

    说话间,蒹葭端着提着餐盒敲开了房门,“王爷王妃,您二人整日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些小菜都是我刚去厨房做的,您二人先趁热吃些。”

    蒹葭手艺很好,林芷看着这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不由食指大动,与魏濯一道吃着饭菜,一道小声轻聊。

    “王爷,你说赵贵妃在这之中算是什么角色呢?”林芷自不会以为赵婉柔会如孙闻所言那般无辜,也不大相信赵婉柔有能力命令刘长空为她办事,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赵婉柔与刘长空是合作关系。

    魏濯道:“赵婉柔看似柔弱,实则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如今她已有身孕,唯一的目的除了腹中胎儿的太子之位应该也没有其他更加重要的了。”

    林芷同意,但又忍不住皱眉道:“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有些奇怪?赵婉柔在后宫圣宠不衰,陛下虽有几个公主,但一个皇子都没有,只要赵婉柔能生下儿子,太子之位十之八九是囊中之物,她如今与刘长空合作岂不是多此一举?”

    魏濯对赵婉柔怎么想的倒不是很在意,他素来只考虑结果,“不管赵婉柔还有何内情,刘长空心怀不轨意欲篡位已是既定的事实了。”

    林芷自言自语般道:“难不成赵婉柔对刘长空一片真心,为了帮他连腹中胎儿的太子之位都可以放弃?”

    魏濯被她逗笑,给她夹菜道:“傻不傻?先吃饭。”

    林芷吃了一口菜,忽而似想到了什么所有动作顿住,望向魏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魏濯:“嗯?什么可能?”

    林芷压低声音道:“若赵婉柔腹中胎儿不是陛下的呢?”

    魏濯瞧了一眼林芷,见她一脸八卦的模样,伸手捏她的鼻子,“就算不是魏麟的,你可有证据?”

    林芷吐了吐舌,“我只是觉得赵婉柔数年前便能找孙闻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现在换成刘长空也不是不可能。”林芷越想越觉得有理,“若真如此,那刘长空与赵婉柔此举都能说得通了。”

    魏濯失笑,“那待回去盈都,我找机会送个大夫入宫,让他替陛下把一把脉,看看是否有不孕之症。”

    林芷举荐,“那我们回去时记得将黄覃带上。”顿了顿又问,“那后面该怎么办,刘长空那边是再养一养还是如何?”

    “我已经让人放出刘霄杀了赵闫后便自尽的消息了。”魏濯道,“至于刘长空那边,等回了盈都再说,现在抓了他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要刘长空野心够大,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一些用处。

    林芷见魏濯这般说,心下了然,魏濯定然已经有了全局的计划,她便也放下心来,安心吃饭,这么一桌好菜浪费了可惜。

    盈都,刘长空私宅内,手下送来一只细细的竹筒,“大人,高羟那边刚送来的消息。”

    刘长空接过竹筒倒出纸条,看着纸条上的内容他的脸色一寸寸变得难看了起来,见状,他的贴身随从刘云立刻挥退了屋内其余人,伸手关上了房门。

    刘云小心问道:“主子,怎么了?”

    刘长空阴沉着一张脸将手中的纸条交给刘云,“一群没用的东西,我布了这么久的局竟然就这么失败了!”

    纸条上写着高羟兵侵入遥定关遇袭失败,刘霄赵闫当场自尽而亡,幸而未曾暴露。

    刘云看完后便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掉,斟酌着劝道:“主子息怒,高羟人素来靠不住,幸而刘霄及时杀了赵闫自尽,估计林家那边并不能查到我们这里。”

    刘长空沉默良久,吩咐刘云道:“这几日让大家都不可放松,以防万一。”虽说林家不一定能查到他身上,但小心使得万年船,他的计划万万不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失利而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