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冷照样在那个别墅里住着,只是不需要出海,他就在家里学学这个,摸摸那个。

    山槐住隔壁的一栋,和几个手下一起。其实那些女孩过来这别墅也不是一两次,除了山槐,很多手下也需要这种宽慰。只是山槐不这么做,他觉得对小冷影响不好。

    然而那天他也带了,带了两个人。他喝了很多酒,还花了大价钱才带出场。毕竟大家都知道山槐的恶名,杀人不眨眼,很多女孩不敢跟出去,就担心得罪了山槐。

    所以山槐还是跑回柴子街带的人,说白了那里的阿大认识他,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事。

    山槐的房间是手下们最大的一个,仅次于冷竹的那一栋。

    冷竹压根不知道这事,只是平日里晚上会过去找山槐聊一聊,或者喝几杯。何况他刚从学习回来,好多新鲜事想和山槐说。

    所以推开门进去,他没有准备。

    山槐也不知道他进来了,等一个女孩问冷竹有没有事时,山槐才抬起眼睛。

    冷竹的眼里有泪水,他就算看到了也不相信山槐会这样。那委屈的表情几乎让山槐心软,所以山槐强逼着自己说——小冷你要不要也来,你没试过,你就不知道好在哪里。

    没错,到了那一刻山槐还在幻想,或许小冷是没尝过女人,所以才对他有所依恋。

    小冷没说话,他站在门边错开了目光。

    于是山槐只能继续自己手上的活,让小冷出去时把门带了锁好。

    但小冷没有走。

    他就这样站在门边静默着,等到山槐被脱掉的裤子露出硬起的地方,小冷才走进了房里,对着两个女孩说——“你们走吧,我付钱。”

    两个女孩不认识冷竹,但她们认识山槐。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说怎么地,难道你要服侍山槐哥,我看山槐哥盯着你是硬不起来,是不是。

    山槐确实喝多了,听了这话他也跟着笑。

    而小冷走近了几步,再强调一遍——“他是我哥,我让你们走。你们现在走还能拿钱,听话。”

    两个女孩见着小冷这乳臭未干的大学生模样,更是笑得厉害,她们说你不是他弟弟,是他手下吧,喜欢阿大可不是你这态度,你站旁边看着学。

    冷竹把枪掏了出来,他说,走不走。

    山槐坐了起来,然而那两个女孩却不相信这是真枪,也不相信这小屁孩敢开,说你会开枪吗,你裤子里的枪都没使好,你——

    冷竹打转枪口,开了一枪,打碎了房间的玻璃,再把枪口挪回来时,两个女孩闭嘴了。

    她们怔了一下,而后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

    山槐也没理会,裸着下半身看着冷竹把枪放下。然后摸了根烟,灌几口酒。

    等到房间里的女孩走了,山槐眼睛都不抬,只说我山槐跟你这么久,享受都没权力,小冷是不是太过分了,冷老都没那么严格。

    然而冷竹不说话。

    他把枪丢在桌上,一把抓掉了山槐的烟。

    然后扑向山槐,把山槐压在床上,用力地亲吻对方。

    第31章

    山槐推开了对方,冷竹又扑,山槐再次推开,多踹一脚,冷竹还是扑过去。

    山槐浑身都是酒气,不知道自己下手轻重。两个人几乎扭打在了一起,可是,山槐妥协了。

    当冷竹拼命地亲吻着他,箍住他的腰,不在乎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巴掌和拳头时,山槐的眼眶也红了。

    他喜欢冷竹,这种感情他不敢承认。可是也因为喜欢冷竹,他没有力量继续抵抗。

    冷竹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脱掉了裤子,他握住山槐的阴茎,拼命地试图让干涩的穴口吃进去。

    他的眼泪总算流了下来,那一份握着枪的力量被带走了。

    折腾了半天,根本没法让山槐插进去的无措又让冷竹软下了身子趴在山槐的胸口。他嚎啕起来,他说山槐哥我恨你,我恨你。你不要在我面前做那个事,你在别的地方做,我不管你,我不管你!……

    山槐翻过身,压住冷竹。

    那天晚上他要了冷竹,无论是依照冷竹的想法,还是顺从了他自己的内心。他狠狠地进出着,窄紧温暖的穴口被他撕出血痕。

    冷竹则喘息着抱住山槐的身体,把一切都交给对方。

    山槐太喜欢冷竹了,他太喜欢了。喜欢到他甚至觉得是自己玷污了对方,以至于他宁可做率先推开的那一个。

    可是他做不到,他到底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所有的冷静都到酒精散去之后,到高潮之后。

    完事了山槐抱着冷竹,抹掉对方的眼泪,再亲吻他的面颊,他问什么感觉。

    冷竹说好疼,和我想的不一样。

    说完他就笑了,把脑袋往山槐的怀里蹭。

    他说可是我很高兴,我不知道是不是代表你愿意做了的男朋友了。

    山槐说别讲这个词,我如何能和冷家的二公子有这层关系。可是你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冷竹说山槐哥不要欺负我,我就不哭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冷竹又说,山槐哥,你不要讨厌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山槐笑了,他说你乱讲什么,你是冷老的接班人,你有一整个冷家,你还有哥哥,还有弟弟,还有那么多手下和无数的仓库,你什么都有,是我配不上你。

    然而冷竹摇了摇头,他说不,这些都还不是我的。

    他抬起头看向了山槐——“山槐哥,那些是要我去争才有的。而你得陪着我争,我就有胜算。”

    那时候冷竹还没有毕业,但却比山槐更先看到了冷杉的回归和冷家的战火。

    只是山槐确实不懂,所以他说,那是你哥,那是你们家的东西,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争啊。

    冷竹摇了摇头,他说这是因为冷杉还没有回来,冷逸也没有长大,所以我们都没有动作。

    但等到我哥回来的那一天——“山槐哥,你信不信,如果冷老还在,而分配的结果和我哥想的不一样,他甚至会把冷老做掉。所以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我必须比我哥更——”

    山槐捂住了他的嘴。

    冷竹没有再说,当山槐放开时,冷竹只是笑了笑,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睡去。

    第32章

    那段日子山槐和冷竹算是在一起了,当他再把冷竹送到学校的时候,冷竹硬是要拉着他的手。

    山槐一开始不太好意思,但之后回忆起来,那是真的美好。

    山槐在冷竹的学校陪了一段时间,他们做了几乎所有情侣应该做的事。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一起吃饭,当然还有一起睡觉。

    山槐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的经验,他招妓也除了那一次之外从不带出场。

    可是当在影院里,冷竹紧紧抓着他的手时,当在街上,冷竹会凑过来亲他一下时,当在被窝里,冷竹让山槐抱着他睡时,山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如果他能和冷竹真的好上,那大概也不错。

    然而当山槐回来的时候,就给冷老召去了。

    山槐很不安,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冷竹的事让冷老知道了。那可能小冷回来就见不到他了,而去了哪里,大概冷老也不会说。

    但冷老找他不是这件事,尽管说出来的也让山槐的心提了起来。

    冷老对山槐说,冷竹就要毕业了,之后便要把精力,全部投入公司里。这样的交接是会乱的,手底下的人不服年轻人,那冷竹如何能让他们服,就需要山槐的帮助。

    冷老多年在这条路上走,也算是有点人脉。但是这种人脉都是有变动的,如果见着冷家乱了,这些人脉是说没有就没有。

    三分天下之前的鹫家是冷老的老交情,然而鹫家洗手不干很多年,尽管在上面有一些话语权,但是真正做事情的松家和隔壁国家边界的岚家却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

    这也是为什么冷老花了那么长时间,即便得到鹫家的帮助,也没法把鹫家之前的线路全部拿下的原因。

    鹫家和松家同属旧贵,因为鹫家退隐,松家这几年的势力是越来越大,如果这一次交接松家趁虚而入,那很有可能冷家就这么不复存在了。

    “但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解法,”冷老说,他年纪很大了,说几句就要歇一会,“毕竟鹫家的份额太多,之后你要想办法和松家平分这糕点才行。”

    冷老从柜子里拿出几份档案,丢给了山槐。

    他说小冷年纪轻,做事情虽然有闯劲,但遇到挫折就很有可能退缩,也有可能见着机会,就急功近利。我培养他那么多年,是让他干干净净接位的,你也照顾了他那么久,我当你是半个儿子。有什么困难,我希望你不要让他脏了手。

    山槐拿过那些档案,不用冷老说他都知道,这些人是要剔除干净的。

    有松家的,有沙家的,有隔壁岚家的,都是沾亲带故,在接位之前要扫干净,才能让小冷尽可能安然地走过动乱。

    山槐明白。

    离开之前冷老又叫住了山槐,他说上面这些人,都不是这几家的直系。动的时候干手净脚,也算是给他们的礼仪。

    如果他们提前跑了,不要追,不要赶尽杀绝。都是商人,大家知道看风向,是敌人,也有可能是朋友,但如果他们抵抗,就不留了——冷老看了一眼山槐,“这些事,不要让小冷知道。让他安心过完这一年,再好好地回来。”

    山槐点头,带着档案离开。

    第33章

    山槐把档案看过之后就烧了,然后开始装点自己的人手。

    这样的指令把他拉回现实,他和小冷所有的美好与憧憬都不过是昙花一现,毕竟小冷是个接班人,而山槐又如何能拥有与他的平静。

    小冷是坠入爱河了,他时不时就喜欢给山槐打电话,偶尔还发点信息说想山槐了,山槐可不可以找时间过去看他。

    山槐一开始还回复,但随着长河城由于多方争斗的事态白热化,他回复得是越来越少。

    档案上有五个人,一个沙家的大侄子,和黑警纠缠不清,贪婪得很。

    之前冷老就和沙家谈过,说这个大侄子和地方警这样办事,他们冷家不好运货。何况沙家本身就是跑运输的,地方警是喂不饱的,当初谈了多少数就是多少数,如果这大侄子要私底下再吃一口,坏了规矩就麻烦了。

    沙家是满口应着,然而却不见着他们管。理由很简单,他们对冷老有意见。

    冷家和沙家都是新贵,然而冷家起得更快,线路却不完全分给沙家。这让沙家人觉着你不把我当兄弟,我又何苦为你两肋插刀。

    于是联合地方警,查过冷家一艘船和一个仓库。

    本来查获就查获了,这种大批军火也是要上报的,那冷老和在上面的鹫通一下气,把这个事情平息下来就完了。岂料冷老一个电话过去,几天后鹫回复说没有上报啊,哪里查的,我们这根本没通知。

    这样一说冷老明白了,看来是沙家拿了他们的货,转个背自己出了,得了油水就和地方警分。

    冷老不想闹翻,也是念在沙家还有一部分人和毒品线有着联系。那群毒贩杀人放火没个数,冷老怕闹起来把自己拖累。所以就一直压着,直到去年沙家又是这么搞,一艘船拦截下来,里面的货全部腾空。

    只是这沙家不知道,这一批货可不是冷老私自出,而是帮着上面的人出的。冷老马上联系沙家,说无论如何这批货你得给我们卸下来,咱们的矛盾之后再谈,但上面不要得罪了。

    沙家一听也明白闯祸了,但仔细琢磨,如果他们归还货物,那冷家肯定跟上面说是沙家搞的事,那沙家顺便就给端了。于是干脆打死不承认,你又没看着我的人抢,你哪里好说是我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