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知道,是咱们厂里都知道,学什么都特别快!”老郑说道,“这个大学生,老李知道的,哈哈哈!”。

    巧珍走回去与林伟十指相扣:“他把他能给我的东西全给了我,他只要我好,他就开心了。我长得还算不错,学历又高,找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家也不难。但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分,我上哪里找?女人吗?最大的幸福不就是有个人一辈子一心一意对你好?所以我很喜欢,很喜欢他!我考大学,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跟配不配没关系,我有的也都是他的。”

    林伟低着头被巧珍说地不好意思低头,巧珍抬起头看着林伟:“其实我们俩的想法也一样的,我感谢汽车厂给我的机会,所以我踏实认真地在那里实习,我以收到领导们的好评为荣。他也一样,他的努力得到师傅和厂里领导的肯定,回家来都会很高兴很雀跃。”

    “侯建新,经过几次接触,我们是根本不同的人。读书人是有风骨的,不要以为逐利就是格局。我对格局的理解,我做好我的每一份工作,走好我的每一步台阶,珍惜和尊重我身边给我帮助的人。所以我们之间连朋友都不适合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巧珍这么会说话,他是说不出这么多大道理的,林伟笑了笑对巧珍说:“我去拿车,咱们一起回去了!反正师傅给我请假了。”

    “去吧!”

    阿毛一把揪住了林伟,对着巧珍说:“弟妹啊!这么喜欢我们大伟,要不要亲一个给我们看看,我们都不知道你怎么喜欢他呢!”

    郑师傅拍了他的头一下:“不要瞎胡闹,小林还是个小姑娘!”

    “我不知道被小姑娘,很喜欢很喜欢是什么样子,要看看呀!大家说是不是?”

    这话得到了围观群众地附和,林伟皱眉头对着阿毛说:“好了,好了!不要瞎搞了,我要回去了!”

    巧珍过去,在林伟脸颊上轻轻印了一口,转过头去脸上羞得通红。林伟是低头往厂区里快步跑去,进车棚到自行车边上才听下来深呼吸,在家里耳鬓厮磨和大庭广众这样亲密是不同的。

    侯建新看着林巧珍对着林伟的那种不能掩饰的爱意,上辈子林巧珍青涩的时候,不懂得表达,虽然知道她默默地对自己好。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对着男人撒娇,那么缠人?等到上了岁数,按理女人到了三四十,就该有风韵了,她知道了他外面有了女人,从此就冰冷着一张脸,哪怕带着笑,也是那种公式化的。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巧珍。

    “侯建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从来都没有给过你目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纠缠我。我希望从此以后你不要来打扰我们,你让我非常非常反感!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巧珍等林伟进去的时候,对着侯建新说。

    侯建新捏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知道什么呢?知道前世她是他的老婆吗?把前世说出来,有人会信吗?恐怕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建议你有病去看病,别拖着!”巧珍横着他一眼,侯建新是个惜命的人,真正过激的事情他可不敢做。

    这个时候林伟已经出来,巧珍推着车和林伟一起跟着门口的那帮子人挥手告别,侯建新站在那里看着两人骑车远去。这才确认林巧珍真的离自己而去了,这辈子他真的不可能拥有林巧珍了。

    老赵走到门口,叫:“大学生,上班离岗要扣工资的啊!虽然我们这个纺织厂是江河日下的行业,你是看不上的,要是看不上呢?可以的啊?你要是提出辞职,上头领导们肯定不要三分钟就放你了!你说一样大学生,为什么人家林伟的对象这么讲道理呢?人家说得多好。要不然我还当天下大学生都像你这样的呢!”

    侯建新往车间里走去,老赵到楼上胡副厂长办公室,从副厂长办公桌上拿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边上李师傅看见老赵上来,也往副厂长办公室钻进来,副厂长扔了一根香烟给老李,三个人坐下来,点了烟,老赵拍了拍老李说:“老李,你这个人就是实诚!侯建新这种傻乎乎,不晓得天高地厚的小赤佬,不要忙着教,好好的让他冷在那里,管他错多少?随便他去。不要给他好脸色,慢慢地磨,磨到他老实为止。”

    “副厂长看得起我,才给我一个大学生,难道我不该好好带?”李师傅弹了一下烟灰,“谁想到是这么个拎不清的货色。白白浪费了我两个月的时间。”

    “我已经打电话给上头了,以后正儿八经中专生给我几个就好了,这种别人挑剩下来的大学生就别给我了。”副厂长叹了声,“扔又扔不掉,放在那里又不出产什么,占了个岗位。”

    老赵哈哈笑:“大学生可以要的啊!林伟对象那种小姑娘,打人可以,骂人也可以,样子又好看,以后出去往外面一站,那不要太有面子哦!”

    “f大的本科生,做梦去吧!”

    “她不是说去汽车厂吗?汽车厂才几个鸟毛人,都能要这样的大学生,我们为什么不能要?”

    “不好比的,汽车厂这个项目上头当成是重点项目来关注的,中央领导的指示。”副厂长侧过头,“老赵,侯建新你反正知道怎么处理了,这个小子不能用的。反正让他不舒服了,自己滚蛋就好,免得上头罗里吧嗦。”

    “有数了!副厂长您放心。”

    第39章

    巧珍这么一闹, 钟云的往事全部被翻找出来,高中的小姑娘跟男同学睡觉, 睡到有了孩子, 打了胎,被高中开除, 这下子十三点,不要脸就跟烙印一样烙在了钟云的脸上, 钟云家的几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嫂子姐夫,以为事情已经没有了,没想到自家这个最小的妹妹又做出了这种事情。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啊!早点把她给嫁出去吧?谁要啊?

    林伟这里也是烦恼, 巧珍那天的一亲, 不过是脸上轻轻地蹭了一蹭,可单位里的那些小青年都炸锅了。被超级优秀的女朋友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白说这是她的人,铁了心要嫁。还肯当众亲,那眼神里的柔情都能滴出水来。难免有人勾住林伟的肩:“兄弟!你女朋友在家是什么样的, 听说你和她是住在一起的?”

    “她从小就住我家的,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谁胡思乱想喽, 她对你这么好, 肯定随便你的, 说说, 你们有没有那个啊?”

    “别胡说, 她还没大学毕业,我们都没领证呢!你们不要乱想,好了吧!”

    “反正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婆肯定愿意倒洗脚水的。她叫我跪着我绝不站着!”

    “人家天仙不是说了吗?他把能给的都给她了, 大伟,没想到你居然连自己的人都还没给她,不应该啊!天仙也说了,从来舍不得她做一点点活,我们大伟肯定家里买汰烧全包。”

    林伟是百口莫辩,反正他怕老婆,天仙疼老公大家都一致认可。原本觉得林伟好的,对他有点念头的小姑娘,看见人家女朋友那么凶悍,那么能说会道,也都收起了那一点点的小心思。

    从十月份开始建房子,到十二月份上了正梁,一月份,整个房屋落成了,里面还是毛坯。郑师傅带着阿毛和另外一个徒弟过来给林伟新家布线。

    巧珍已经放假了,汽车厂在寒假里活儿倒是不多,她也有空在家。师傅过来帮忙,一定要盛情招待的。林伟在家忙活,巧珍买菜烧饭,中午简单点,烧了三个菜一个汤,大家也没觉得什么,晚上来娣先吃了两口进去休息,外面小夫妻俩招待。

    巧珍准备好晚饭,在脸盆里倒上热水放上香皂,让师傅他们洗过手,落座下来才发现,中午以为就是味道可口些,小夫妻俩要造房子也不容易,节约点没啥,完全就是冤枉他们了。

    本帮酱鸭浓油赤酱,肘花盘着蒜蓉碟子,酸辣小木耳,凉拌莴笋丝。郑师傅朝南坐。

    巧珍让林伟进去搬了一箱啤酒出来,那是米勒太太给她的。老太太在想是不是在中国开一个德国餐厅,巧珍就成了她的顾问。巧珍拿着起子开了啤酒,递给郑师傅和阿毛他们。

    “哦呦,全是外国字,这么小的瓶子,弟妹,这是哪里的啊?”阿毛问,这是小瓶的啤酒,在国内很少见。

    巧珍笑着:“德国的啤酒你试试,德国人喜欢喝啤酒的。拿着瓶子喝就好了!”

    巧珍把毛蟹炒年糕和清炒河虾仁端了上来,还有一条清蒸鳜鱼,热气腾腾。雪菜炒冬笋,酒香草头。

    一个一个菜上来,一共才几个人?郑师傅叫:“好了,小林快来坐,不要烧了!”

    巧珍进去把一个大砂锅给端了出来,放在中间,揭开锅盖一股子鲜香之中带着胡椒微辣的气息传来,巧珍拿了大勺子给郑师傅先盛来了一碗道:“师傅猪肚鸡汤,暖胃的。”

    巧珍又给阿毛盛了一碗,还给了他一个鸡腿:“师哥,辛苦一天了加个鸡腿!”

    阿毛接过巧珍递过来的碗,郑师傅说:“小林这个汤,鲜的眉毛都要掉下来了!”

    “弟妹啊!你说自己什么都不做,说全是大伟做的,你这一手好手艺怎么学来的?”阿毛问她。

    巧珍淡淡一笑:“他不让我做,难道我真的什么都不做啊?自己要自觉的啊!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