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有些为难这么一来家里就没了,只剩下这么点了,巧珍把剩下的一盒给来娣,又从里面拿了昨天称的糖果瓜子,等下放在一起邻居们肯定要过来,又拿了两盒烟出来,放在桌上。

    林伟一看巧珍自己倒是什么都没留,巧珍无所谓:“没事,公司里老外回来成天带的,这种东西不稀罕!”

    商议好了怎么分东西,巧珍夹着盆要出去洗衣服,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也要洗。

    “巧珍!”

    听见林伟在她身后叫她,巧珍回过头去,却见他手里放着一个小盒子:“小江说要去给女朋友买,我看着好看也给你买了一个。”

    巧珍看上面的商标就知道是什么了,她放下衣服,接过来打开是一根带着水晶挂件的项链,小巧又闪亮。对于他们现在的经济能力来说,这个真不便宜:“花这个冤枉钱做什么?”

    林伟问:“好看吗?”

    当然好看,无论什么时候心意都是最珍贵的,巧珍递给他:“给我戴上!”

    林伟把项链解开,给巧珍把项链戴在脖子里,巧珍的脖子白皙修长,这个小东西真的很适合她。

    来娣看巧珍也连连说:“好看的!大伟都懂怎么骗媳妇了。”

    巧珍转过去问林伟:“你给妈怎么没有买什么东西啊?”

    “给我一个老太婆买什么?这才叫乱花钱!”来娣敲了敲巧珍的头,“放心,我不会怪他有了媳妇忘了娘!”

    林伟嘿嘿地笑了笑,巧珍让他进去做饭,自己拿着衣服西边和阿兰嬢嬢家中间的弄堂边,那里一股穿堂风很大,比起前面鸡棚顶的树荫下,可要风凉多了,巧珍开始搓洗衣服。

    阿兰嬢嬢见巧珍在洗衣服了,问:“大伟回来了?”

    “回来了!给你买了好东西,快进去拿!”巧珍沾着肥皂沫的手指着家里,嬢嬢还不好意思进去拿。

    来娣已经给她拿了过来:“这盒药膏说是擦酸痛很好。还有这些糖,给英英的。”

    “老是拿你们的东西,我真不好意思了!”

    “嬢嬢,这话说的。你帮的忙还少啊?”

    来娣拿了另外两份,给翠芬嬢嬢和三叔他们送过去。

    巧珍把衣服绞了放进盆里,林伟出来看见巧珍已经洗出来了满满一盆,他过来接过衣服说:“我去漂清!”

    “好啊!”

    林伟端着盆,去水埠头那里一件一件衣服过水,林伟见河中央一摊蓝紫色的水葫芦开地绚烂,想起巧珍当年插秧回来让他摘一把水葫芦花,把衣服过了水之后,他扑进河里游过去,摘了一大把过来。

    巧珍另外一盆衣服都快洗完了,等林伟怎么还不上来,拿着盆过去,却见他刚刚从河里游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的,看他手里的一把凤眼莲,开得灿烂。抬头望了他一眼:“傻瓜!”

    她推着他说:“快进去换衣服,当心着凉了!”

    巧珍把剩下的衣服在河里漂洗,上一次,他摘水葫芦花还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一日。一转眼过去三年多了。巧珍漂清衣服,上岸去。

    来娣给人送好东西,从外面进来,看见林伟一身湿透,骂:“小赤佬长不大的,这个年纪了还要扑河里游水……”

    巧珍进去把桌上的水葫芦花插了起来,笑意盈盈地接着林伟换下来的衣服。

    来娣一看是儿子为了讨好老婆,去采的花,也就不说了,小夫妻俩感情好,比什么都好,以前还担心儿子太木,讨不了姑娘的喜欢,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孩子长大了,把姑娘放心上了,什么都不用教。

    林伟进屋子扛了竹竿出来架在家里的水泥场上,打发巧珍进去:“让我晾好了,太阳太晒了,你进去盛饭。一起吃饭了!”

    林伟在外面晾衣服,巧珍拿了昨天糟醉的鸡爪和带鱼出来,林伟还做了咸肉冬瓜汤和黄瓜炒蛋,一家三口在那里吃饭,听说大伟从外国回来了,边上邻居都过来玩玩,问问外国是什么样的?

    林伟进去拿了凳子出来,巧珍端了小板桌把瓜子花生和糖果拿了出来,桌上放上两包烟,爷叔伯伯们抽烟,嬢嬢婆婆们嗑瓜子,吃零食。

    傍晚,林伟拿了东西去师傅那里,郑师傅看着上门的徒弟,他收这么多徒弟,林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孩子,上手快,话不多,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半句废话的。还特别念情分,送的东西不是最贵的,但是重的是一份心意,看的出他是真正地把他当成长辈孝敬。孩子出息,他真是高兴。

    留了林伟吃了晚饭,林伟回到家已经是八点多了,巧珍已经洗好了在阳台上乘风凉。林伟洗过澡出来,到这时候两人才算有是私密的时间,说着悄悄话。

    媳妇一个多月怎么就干了这么多的事情?林伟是怎么都没闹明白的!

    十点多了,明天还要去上班,巧珍要回房睡,林伟拉住她:“一起?”

    巧珍看了他一眼,见鬼的一起,还是放过自己吧!

    “热死人了!”她回了自己的屋,林伟纳闷,这丫头是怎么了?好像有点不高兴?

    第56章

    郑师傅提了香烟去上班, 在维修间分了烟之后,去找二车间的老赵聊个天。

    老赵拆开老郑给他的香烟, 抽了一口说:“味道不错啊!之前我抽的外烟都不是这个味儿。难为这孩子, 还能找到这样的味道的香烟。大伟现在混得不错吗?”

    侯建新看了烟盒子,心头暗暗吃了一惊, 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上辈子90年代的时候,林巧珍做玻璃器皿生意, 去德国的时候喜欢带些德国当地的东西回来,她常常带这款香烟回来,让他拿去送人。如老赵说的, 这款烟是跟国内的烤烟很像, 而且比之国内的烤烟味道柔和。

    “听阿毛说,上头很器重他,不过他就是那个性子,一般的领导要拍马屁的, 总归也要能干活的吧?”

    老赵看了一眼侯建新,对侯建新他也是没办法了, 随便他怎么对他不客气, 这小子一点都不在意, 不过这小子的脑子, 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车间里那个小十三点都要的。一个有学历的大小伙子,去找一个打过胎的女人,还要结婚了, 真不知道他图是啥?

    突然他叼着香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扔给侯建新:“大学生,抽抽看人家初中生在外国买的香烟。”

    侯建新被老赵那种嘲讽的眼神看得难受,那支烟到了他面前,他不想接,却有忍不住接了过来,拿着烟走出了办公室,走到僻静处,燃起了这支烟,一口抽进去,他现在已经烦透了,快结婚了,可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不过是临时娶一个,还闹出那么多的幺蛾子。

    “建新!晚上去我家,爸妈想要再跟你说说!”钟云悄悄地从车间里出来,靠在侯建新的身边。

    他狠狠地抽一口烟,不耐烦地问:“要说什么?”

    “建新,你也要理解我爸和我妈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