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那个小唐, 他一直搞不清楚状况!今天把我给惹火了,他说……”巧珍把小唐的话跟林伟说,她自知这个世道,女人想要往上很难,而漂亮的女人在最初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优势,容易引人注意,之后确实各种带有先天的偏见。

    只要长得好,哪怕再努力别人都会问是不是靠美色上位。而且即便是上位了,别人也是替你去想一个理所当然的后盾。前世,景湖她做了那么多,可是在功劳簿上,她永远是背后那个人。哪怕原始资金是她积累的,哪怕大部分的风险都是她拦在门外。

    而这辈子,她倒是愿意别人都把她当成是靠着林伟才有所成就的,可这现实吗?以后流言蜚语肯定不会少。她控制不了流言,她唯有和林伟之间没有隐瞒。互相之间建立最强大的信任关系。

    林伟听见那个小唐说那些话,他很恼怒,但是性格摆在那里,恼怒了也不过是一句:“咱们得告诉他,不能这么乱说!”

    “对啊!”

    林伟很善良,想事情也单纯:“你也真是的,一开始不要让他误会,他要是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我老婆,他就不会乱说了。”

    对于巧珍这种世故的人来说,完全处于不同的思路上,巧珍戳了戳额头:“我的傻哥哥啊!一开始我怎么说?我是cw过去学车的他们都知道。任何多加的形容词,都可以被他们定义成炫耀。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好看的摆设。让他们知道我是谁了,人前不说了,反而转到背后说。而且以小唐的性格,溜须拍马,陪着笑脸。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有老胡的介绍,你还能说他?等到进了公司,你要是按照他想的那样帮他,还好。要是不满意,立刻背地里反咬你一口,他死的说活的,活的说死的,你到时候怎么办?”

    林伟没办法把脑子转过弯来:“可我又不欠他什么!”

    “以前咱们手里没什么,自然没人惦记。可如今咱们也算是小有权力了。惦记的人慢慢多起来,他们可不管你欠没欠他的,他们说你欠他们的。然后说你忘恩负义呢?”

    巧珍喝了完了小馄饨的汤,看见林伟头上有些汗,拿出帕子递给林伟,林伟接过帕子擦了擦汗:“他们会颠倒是非?”

    巧珍给林伟整理思路:“当然,像小唐这样的,一进去,只要你为他说过话,做过事。他就会被标记成你的人。你的人在你背后说你坏话,假话都成了真话。咱们公司越来越大,喜欢听谣言的人多的是。我和你,年纪轻,却上升地快,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林伟坐在那里,他没有联想到这里,到底还是巧珍想得周到,巧珍继续说:“维修这块一年的备品备件要花多少钱?有心人利用他之后,你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因为他是你的人。我这些日子,就是在想,咱们怎么能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撇清关系。今天他送上门的机会,那小子成天叫高明,高哥高哥的。那我就撕烂了高明的脸,给他看。这叫杀猴子给鸡看。这种小子嘴巴碎,胆子不大,你给他好脸色,他就飞起来了,真的被吓住,以后也就不敢乱说了。再说了,把他放在对立面,咱们和他不仅没有关系,还有仇怨。他说的屁话,也就没人信了!”

    两人骑车往回,林伟想了又想问巧珍:“这种人,能不能不进咱们公司?”

    “我早就想过了,他要是走咱们那条路进公司,那我们当然可以拒绝了。可人家是走的其他路,你有什么办法?这里面总归有各种人情关系,咱们不好插手的。不过今天他见过你我之后,肯定也不想来维修了,反正不在你下面,跟你关系就不大了。”

    为什么巧珍总能比他想地远呢?他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怎么就追不上她的脚步呢?

    林伟默不作声和她一起回家,一起上楼,洗完澡也不出来找她说话了,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找她说话的吗?太反常了,巧珍敲了敲他的门。

    林伟这才套上一件汗背心,过来开了门。

    “你干嘛呢?”

    “巧珍,我是不是很笨?”

    巧珍觉得很莫名其妙:“笨?怎么会这么想?你这个年纪,维修的手艺让师傅也说已经比他强了,你才学了一年多的英语已经能开口说了,虽然是单词一个个蹦,可至少老外也听懂了。你把那些设备上的……”

    林伟仰起头说:“不是这样的。我能学这些,是因为我专心,并不是我聪明。”

    巧珍这才恍然,是今天自己把很多观点都灌输给他,巧珍抱着他的腰:“不是你笨,更不是我聪明。我只是比你世故,世故并不是一个好词。”

    林伟听她这么说:“胡说什么呢?你什么都能想周全,怎么能叫世故呢?你那么聪明,我却老是跟不上你!”

    巧珍揉了揉他的脸:“这个方面你要跟上我做什么?我的路是综合管理的,你的路是专业技术的,我需要跟人吵架,这些事情想地多点,你呢就好好干你设备上的活,接下去新厂的设备能够提高国产化,就很了不起了。床上去,你不累啊!我想睡了!”

    说着推了他上床,往他身边一钻……

    巧珍再去学车,师傅对她也客气了,其他人说话有些拘谨,毕竟当天的情形,十分深刻的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女人狠起来,真的惹不起。那个小唐基本上脸对眼神都不会跟她对了,高明更是离她三丈远。有些人就是蜡烛,跟他们讲道理不听的,收拾到位了,也就服气了。

    接下去三个月,一个一个科目考试。这个时候驾校风气不好,没有监控摄像,如果技术实在不过关,考官还可以给你打手势暗语,帮考生通过。有人开始准备香烟,对于这些话题,她也就不参与了。

    全部科目考完,再等驾驶证下来已经快是十月底,巧珍去驾校拿驾驶证,红色的本本,手写的日期,敲着钢印,写着实习两个字。

    林巧珍从办公室里领了证出来,侯建新来得挺早,他已经领好驾驶证。从怀疑林巧珍重生,又根据几个月林巧珍的表现,他把前世今生整理了一遍,前世林巧珍是他的老婆,他喜欢归喜欢,反正人一直在那里,是他侯建新的老婆不会改变。这辈子不以言,她的美一个举动都牵动了自己的心扉,晚上会为了她辗转反侧,他还是想要找回她。

    可林巧珍已经跟林伟在一起了,她一口一个我爱人,我老公。可见两人早就有了那种关系。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戴了绿帽子,可他却无处去说。他追求她是不可能了,她压根不会接受。也许,曲线救国也可以!

    所以他追了上去叫了一声:“林巧珍!”

    林巧珍回过头,这次一起学驾照,侯建新非常安分,虽然偶尔会说上几句帮她的话,她也没有领情。之后他基本上就闭了嘴,加上闹出的那么一茬,后面基本上就没几句话了。

    “有事?”

    只见,侯建新客气地说:“能找个地方一起聊两句吗?”

    “没有必要吧!我和你真的没什么好聊的。”巧珍拒绝这样的牵扯。上辈子的事情,以她的车祸作为终点,既然重新开始了,那就是另外的一条路。

    巧珍去把自行车取了出来,侯建新一把扯过她的胳膊,用几乎恳求的口气:“巧珍!”

    林巧珍转头,看见一起学车的两个人也走了出来,如果在这里罗里吧嗦,恐怕又是流言蜚语,她说了一句:“找个小吃店!给你五分钟?”

    “好!”侯建新知道自己这几个月的千言万语在五分钟里肯定说不完,至少她愿意听两句话,也好!两人推着车走出驾校门口,驾校门口的小吃店,这个时候已经关门了。

    算了就路边上站站,巧珍指了指边上的梧桐树:“就这里?”

    侯建新深吸一口气,他想这已经是退而求其次了,自己一定要好好说,她不会拒绝的:“巧珍,我不信,你不记得前世的那些事情。”

    林巧珍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没有反驳,她等着他接下去的话。既然他想要摊开来,那就让他说。

    他继续说:“我也许在你眼里不是一个好丈夫,所以你一直装作不认识我。但是,不能否认,我是一个合格的合伙人。这辈子你不想和我做夫妻,没关系。我们之间可以合作,未来房地产的发展你是知道的,如果我们能把握脉搏,一定能创造比前世更高的成就。你觉得呢?”

    巧珍双手抱着胸,看向他:“你的话,很莫名,你是不是一个好丈夫,我无法评断,这个需要钟云来评断。对于你的提议我没兴趣,我目前从事的汽车行业大有可为,我何必去一个陌生的领域?再者,你说要和我合作,合作要实力的,技术?资源和资金,你有什么?我”

    “巧珍,你何必装傻?你告诉我哪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驾驶技术能这么好的?在场面上能这样压的住的?”侯建新呼出一口气,“你为什么一定要否认?就当咱们离婚了,离婚了难道不能成为朋友,不能成为伙伴,不能一起创业?你我有那么多的经验,那都是财富,未来的时代,就凭着知道这个发展脉络,我们都能够赚得盘满钵满!”

    巧珍轻笑一声:“我们来捋一下思路,你说前生今世?你有前世的记忆?不管我记不记得,你把所谓的前世说出来?让我听听?”

    侯建新听到这样的话,现在攻心为上,他顺着她的话说:“前世我们在纺织厂认识,林伟把顶替的名额让给了你,你进了纺织厂做了纺织工,我们认识了,并且相爱了。后来我们结婚,结婚之后,我考上了研究生,出去读书……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妻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还在家自学英语,一个人做两份工作。让我可以专心在外面打拼。后来你和玛格丽特一起开了贸易公司,在90年代挣了第一桶金,98年我回来利用人脉,创建了景湖,景湖是我们一起创立……”

    他在一直在美化整个过程,巧珍笑了笑,站在第三者的角度问:“嗯!我有个疑问,如果我上辈子和你有这样的情义,假设我有记忆为什么不找你,这样一个心灵和事业上的伴侣呢?不用你现在来找我,我应该一开始就来找你吧?所以你的假设不合理,逻辑都不通。”

    “你的腰上有一块胎记。这个你没有办法否认吧?”侯建新抬头笑着问巧珍,“你无非是想让我承认一点,我曾经出轨伤害过你!所以你才不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

    “这又是一个什么故事?”

    “哪个成功男人没有犯过错呢?商场上行走地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这种事情!咱们一起玩的好的,换老婆的多少人?你那样对我,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一直都在外维护着你。”侯建新仰头,“从来我都不想失去你,自从你走之后。我和嘉泽都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