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虹简直没眼看,亏得他还吹嘘自己留学时多么受女生喜欢,谈过多少女朋友,就这比柱子都粗的神经,钢铁直男的回复,肯定是个原始单身狗!

    郑宣和还是坚持道:“不行!公子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周岳下意识接口:“以身相许?”

    郑宣和一下子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周岳反而哈哈大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开玩笑开玩笑,别介意哈。”

    郑宣和只觉得这人率真可爱,越发心动起来。

    最后时间太晚,顾青郑宣和两人只得告辞离开。晚间休息时,陈草则兴奋地跟虞虹说起了铺子营生的事,虽说两人存款足够,但陈草却觉得不能坐吃山空,这才迈出了“包养”妻主万里长征的第一步,道阻且长!他干劲十足!

    虞虹也鼓励地看着小夫郎,很喜欢他这么活力十足的模样,当谈论起自己的铺子的时候,眼里有光。

    她表示想去看看小夫郎的铺子咋样,陈草拦住了她,“铺子还没规整好,等我弄好了,妻主再去看好不好?”陈草赖在妻主怀里,揽着她的手臂撒娇。这会儿小妻夫俩早把球球扔到了墙里边呼呼大睡。

    虞虹没甚麽可不依的,遂答应他等他正式开张的时候再去看看。

    没办法,由于这几天陈草忙着自己的铺子装修,跟周岳,谢仪他们俩天天早出晚归,于是带娃的大任继续落在了虞虹头上。

    几天下来,虞虹摸索出了一个遛娃,额,不,带娃妙招。每次抱着球球转悠累了,就将她拴在书房里的桌脚上随她满地乱爬,而她坐在一旁看自己的书,俩人各干各的正经事,相处十分和谐。

    几天时间在忙忙碌碌中一晃而过,又到了虞虹回书院的日子。

    不过因为虞虹要拜师的头等大事,家里所有人都跟着她一起前去观礼。

    庄严肃穆的讲堂内气氛凝重,偌大的案桌上摆着数个礼盘,分别装着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肉条若干。

    陈爹与陈草他们也等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破坏了家主的大事。陈草坐在底下非常紧张,手心开始不停地冒汗。

    向先贤至圣行完礼之后,虞虹开始向坐于上座的老师,师爹行礼。

    这是虞虹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异邦师爹。样貌英俊,无关深邃,还拥有一双忧郁的蓝色眼睛,容貌十分出色。

    虞诩满意地点了点头,例行训诫之后,道:“‘霓虹也,云雾也,风雨也,四时也,此积气之成乎天者也。’老妇既为人师,便为你取字云霓,如何?”

    虞虹俯身行礼:“多谢老师。”

    这位师爹则是简单粗暴多了,直接送上一个大红包,球球沾了母亲的光,也顺带得了一个大红包。

    仪式即将结束时,一位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没想到赶得这么巧!居然碰上虞小姐的这么重要的日子,说来虞小姐也是我的半个老师,看来我也得送上一份大礼才行了,哈哈哈!”

    人未至,声先到。不过片刻,爽朗磁性的笑声传遍讲堂。

    “虞老夫子别来无恙!”

    “叶山长安好?”

    一进门来,刘解忧就十分熟稔地跟叶寻之与虞诩寒暄。

    林纾紧跟在自己主子身后,也朝虞虹福了一礼。

    在这两人出现的那一刻,陈草瞬间精神紧绷。

    虞虹也很惊讶,对刘解忧行了一礼,道:“见过---”

    刘解忧伸手打断了她,道:“不必拘礼,叫我名字就好。”

    “是。刘小姐。”

    刘解忧随和地点了点头。

    虞虹的拜师礼以刘解忧的到来而告终。虞虹的拜师并没有在书院中掀起什么波澜。一来,虞虹本身一介白衣,除了番语代夫子这个身份,没甚麽值得人关注的;二来,虞虹虽拜了虞诩为师,但她在书院中极为低调,几乎没人知晓她的身份经历,虞虹也就继续清清静静地上学备考了。

    拜师仪式一结束,陈爹他们一行人就要回去了,陈草在一旁却有些神不守舍。

    一行人到了书院门口,陈爹赶紧道:“小虹,啊,不对,是云霓,嘿嘿,云霓,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陈爹脸上都笑开了花,他从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他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陈草这个妻主的厉害,比她们村最厉害的秀才小姐都厉害,他再次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但也非常担心,这么有能力的妻主,不知道他这个傻儿子能不能守得住,唉!生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真是没个省心的时候。

    虞虹一如既往地对陈爹关怀敬重,将他扶上了马车,陈爹的心稍稍踏实。转头看到正在发楞的傻儿子,陈爹有担心了起来,唉,这么不会来事将来可怎么办哟!

    另一边,周岳和谢仪早带着玩累了的球球上了马车,于是外面就只小妻夫俩人。

    虞虹上前将神思不属的小夫郎轻轻拥在怀里,轻轻问道:“怎么了?”

    闻着妻主身上的淡淡清香,陈草心里一阵满足,缺失的安全感又慢慢回来了。这会儿非常害羞,不好意思提起自己的小心思。

    “好想妻主!”陈草闷在她脖子里,嗡嗡道。还没分开就开始想了,他想一直赖在妻主身边怎么办。

    他双手紧紧搂着妻主的腰,恨不得将自个那么大个全塞进妻主怀里。

    虞虹失笑,现在陈草都比她高半个头了,这姿势说不出的别扭。

    她推了推怀里的大狗头,怕他脖子难受。

    小夫郎一脸控诉地抬头看她:“你不喜欢我了吗?”

    虞虹:“我最喜欢你了。”

    陈草:“呜呜呜!你敷衍我~”

    虞虹在一旁温柔小意地哄着,谈过恋爱的都知道,这种时候,越哄事儿越大。

    于是,陈草原本的假哭变成了真哭,又想到刚刚那俩人要留在书院里跟妻主朝夕相对,他哭的更伤心了,金豆豆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这会儿反而没有一开始嚎得那么大声,但看起来却是更可怜了。

    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虞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是怎么了?别哭了别哭了!”

    “不想离开妻主,要妻主陪着我!”小夫郎哽咽道。

    “好!妻主陪着你!”

    陈草瞬间停住,一滴泪珠挂在眼角要落不落,晶莹透亮,充满期待地看着她:“真的?”

    虞虹伸手揩去了眼角的晶莹,好笑道:“真的。这下可以上车了吧。”

    这一刻他一点都不想识大体,只想满足自己的私心,他不好意思地冲妻主讨好地笑了笑,突然想起来:“咦?爹爹他们呢?”

    虞虹逗他:“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刚刚某人可是哭的很欢呢。”

    幸好今早叫来了两辆马车,刚刚小夫郎赖她怀里撒娇的时候,虞虹就示意陈爹他们先走一步了。

    马车里,陈草不时拿眼偷偷瞧妻主,一脸我有话想跟你说,你看来问我呀的样子。

    虞虹十分配合地开口问道:“小草像跟我说什么吗?”

    陈草占有欲十足地攥着妻主的手,半晌,声如蚊蚋般响起:“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他们两个?”

    多亏虞虹凑得近,不然完全听不见小夫郎在说什么。

    她恍然大悟,原来闹这半天是自家的醋坛打翻了,一瓶醋怕是不够,这酸味得有一缸。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夫郎怎么这么可爱。

    陈草更不好意思了,恼羞成怒地开始挠她。

    虞虹赶紧讨饶,她最怕痒了,“好好好!不闹了,我错了。”

    小夫郎这才放过她。虞虹整整衣襟,重新坐好。

    她跟小夫郎保证道:“我绝不会喜欢他人。我跟你保证,除了必要的正常的学习来往,绝不私下跟他们往来。”

    陈草虽然羞愧于自己是个妒夫,但他依然不愿意改,并且要妻主反复跟他保证,他才安心。

    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陈草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妻主:“妻主,你就这么回来了没关系吗?”

    虞虹不敢再逗他:“我跟老师请了半天假,明天一早回去。”

    今天见小夫郎情绪不大对,虞虹也不放心,就跟着回来了。

    第51章

    今天上午是虞虹第一次给书院的学子上课, 除了书院安排的应届学子, 还有很多其他闻声而来凑热闹的。

    虞虹到讲堂时, 里面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