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同样也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带你来找师父啊。”

    可是别人敢来这里吗?那个师父总不能是西门吹雪吧?除此之外,好像也只能是王管家本人了。

    梁三愿不禁失笑,怪不得找的这么快。

    王管家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梁三愿还在原地,他朝前方指了指,梁三愿点点头,无声的跟了上去。

    一大一小,在属于自家的院子里,走出了做贼的感觉。

    也是厉害。

    随着两人的深入,凌厉的剑声愈发明显,在距离西门吹雪还有一段距离时,二人停下了脚步。

    都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滋味,梁三愿认真的凝视着雪中的人影,他发现在雪中看也一样。

    雪花像是没有重量一般随着风飘散,却近不了白衣剑客的身。凌厉的剑气将所有东西隔离在外,如雪白衣本应与这满天的血色融为一体,却因泼墨似的长发与凌凛凛寒光被彻底突显出来。

    此时一套剑法恰巧演练完毕,西门吹雪收起剑,微微垂眸,将飘落在剑锋上一片雪花轻轻吹落。

    整个画面美的像是b站群像混剪中被精心调色和配上bg的一个绝美镜头。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画面!!我爱豆简直帅爆了嗷嗷嗷!!!

    被最后一幕击中了心,小老板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激动到狼嚎。

    随即,梁三愿将目光转向王管家,眼神中充满希翼,里面有六个加黑加粗的字体:教练,我也要学!!!!

    王管家摸了摸胡子,语气里满是骄傲:“庄主真是越来越出色啦。”

    梁三愿跟着使劲点头,他不懂剑,但也能从式神附身所加的感应力上感受到这次的危险性比上次更大,威力怕是也更大。

    王管家的目光从远处的西门吹雪转向梁三愿,语气骄傲:“这就是我给你找到的师父,怎么样,满意吗?”

    昨日他回去翻了翻箱子,自己收藏的武功秘籍要么事关主人家,要么不适用于梁三愿这样的大龄儿童,想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求助于庄主大人。

    梁三愿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麻烦庄主的心情他理解,可是朋友嘛,不就应该互相帮助吗?

    昨日书房中,听完王管家的话,西门吹雪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教。”

    如果不是良好的职业素养拦着,王管家当场就像洒下欣慰和感动的混合交织的泪花。

    此时看着梁三愿脸上无法掩饰的惊讶,王管家朝他得意的挤了挤眼:怎么样?庄主亲自教,感动不感动?

    瑟瑟发抖的小老板抱紧了自己:不敢动,不敢动。

    西门吹雪收了剑,虽一身凌厉的气势还在,却已感受不到浓厚的杀气了。他看向似乎不敢相信的梁三愿,道:“怎么?”

    梁三愿自动补齐了这句话——“怎么,我亲自教你你还不满意吗?”

    “我就是不想你教我”这句话险些脱口而出,梁三愿及时止住了。他又想了想,被剑神指点功夫,别人知道了怕是要嫉妒的吧?况且西门吹雪拔剑必伤人定律在运用上是去杀人或是别人不知死活的挑衅他,既然是教学,应该不会一剑戳死自己……吧?

    使劲握了握藏在披风下的右手给自己加油打气,梁三愿连连摇头,露出了一个充满欣喜的笑:“没有想到是您亲自教我,我只是太惊喜了!”

    西门吹雪的表情虽仍然冷漠,可熟悉他的王管家从其眼中看到了一丝柔软,旁边的小朋友微微抬头,脸上是纯粹的惊喜和感动。

    看着这一对兄弟俩和谐相处的画面,王管家深感自己的出色——这可是他一手促成的局面啊!

    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必须要考虑到方方面面。训练久了一定会很饿,王管家默默退下,准备去亲自监工厨房做一桌丰盛的早餐。

    陷入被剑神教导与自己一定筋骨奇特是个练武奇才的莫名感觉中,梁三愿并没有意识到王管家的离开,他满脸兴奋的等着西门吹雪的指示。

    看着眼神晶亮的小老板,西门吹雪问道:“你真的想学武?”

    梁三愿认真地点头道:“嗯!”

    西门吹雪微微一笑,道:“那就扎马步吧。”

    “嗯……啊?”先是被爱豆这难得的笑容一晃,梁三愿这才意识到他听到了什么,“扎马步?!”

    回答他的是西门吹雪理所应当的语气:“先练基础。”

    “可是——”看着西门吹雪不容置疑的眼神,梁三愿止住了自己未尽的话语。算了,可能一会儿剑神大大看到我用剑时的英姿时就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是多么错误了。

    梁三愿退了数步,走到一个西门吹雪练剑不被波及的地方,乖乖地根据西门吹雪的教导以比站军姿要严格的要求在一旁起了马步。

    然而想象总与现实有差距,梁三愿觉得自己已经站够一个时辰了,可西门吹雪仍在一旁练剑,完全没有让他进行下一项活动的打算。

    嗯?这剧情不对啊?不应该是西门吹雪摸了摸他的根骨,大赞他是练武奇才,然后给他一本绝世秘籍和各种丹药,再然后他一跃成为当代武林第一名吗???

    梁三愿百思不得其解。

    咻。

    蓦地,一片枯黄的叶子打中了他的左臂,隔着厚实的衣物还微微发疼,可想使用这片叶子的人内力得有多高深。

    西门吹雪冷冷的声音传来:“低了。”

    梁三愿依言将已经下滑的左臂微微抬高,欲哭无泪。这么远的距离,究竟是怎么看到的啊!

    西门吹雪你练剑不用心!!!

    痛苦的时间过得非常缓慢,在梁三愿觉得自己快到彻底瘫痪时,西门吹雪终于说了可以。

    在梁三愿的委婉打探下,得知了他需要至少扎半个月的马步。

    梁三愿:……

    梁三愿:不用你委婉赶人,我走,我走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