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宝鸢的神情一顿,今儿可真是讽刺。前世她心心念念入宫却不得,现在不仅入了宫甚至还要见到皇帝了。

    依着夏荷的话,这样的福气可是旁人想求也求不来的呢,等往后她有了孩子,也可以同孩子们说一说呢。

    养心殿外,守卫森严。

    匾额上烫金的养心殿三个字,在日头下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

    说不紧张是假的,宝鸢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了心绪,随着周栋进了殿中。

    辅一进殿便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她秀巧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仔细分辨着香料中所用的材料,正走神呢,听到一声咳嗽声,便跪了下去。

    “民女聂宝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民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

    声音轻柔悦耳。

    景和帝打量着堂下的年轻女子,只晓得身段窈窕,声音好听,“你便是老十六所喜欢之人?抬起头来让朕也瞧瞧。”

    宝鸢缓缓的抬起头来。

    景和帝点了点头,“模样倒是不错,既如此这门婚事朕允了!”

    婚事?

    宝鸢心头满是疑虑,婚事?谁的婚事?

    皇后原本还有些不放心只当姜行舟空出正妃之位乃是缓兵之计,如今见宝鸢生的娇媚,身段风骚,一颗心倒是落了地。

    天下间的男人莫不如此。

    皆都贪念年轻貌美的。

    连一向冷情冷性的姜行舟也不外如是。

    姜行舟态度诚恳的开了口。

    “沈小姐出身侯府,身份自是不必说了,可宝鸢却伺候儿臣在先,儿臣不愿薄待了她,还请父皇恩准,让宝鸢同为侧妃之位,与沈小姐一同嫁入睿亲王府。”

    此话一说,满殿寂静。

    沈玉珠死死的咬着唇,让她堂堂一个侯府嫡女跟一个商户之女平起平坐?

    这屈辱之事如何使得?

    景和帝抿着唇,抚着额下长须。

    “你是亲王,身份贵重,若是娶了一个商户之女为侧妃,传出去”

    姜行舟未等景和帝说完便插话道:“儿臣只是个亲王,又不是未来的君王,实在无需什么实力雄厚的岳丈家撑腰。”

    他又看向了皇后,“诚如母后刚才所言,儿臣只是一介闲散王爷,娶妻娶妾自然只求自己个喜欢的就成了,实在无需被身份地位所绊。母后,您说呢?”

    皇后扯了扯嘴角,偏头看向了一旁的景和帝。

    景和帝坐直了身子,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

    “朕有些乏了,此事回头再议,你们都退下吧!”

    殿中之人鱼贯而出。

    养心殿再次恢复了往日里的寂静,只余香炉里的轻烟袅袅升起。

    景和帝揉着眉心,长久才叹了一声。

    “你说他是不是在跟朕置气,居然想着要立一个商户之女为侧妃?”

    褚泉躬着身子笑道:“皇上,您这是关心则乱。奴才倒是瞧得真切,这一局王爷处在上风呢。”

    景和帝睁开了眼睛,回头看着他。

    “此话何解?”

    褚泉掩嘴偷笑,“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哪里还需要奴才多嘴。”

    景和帝一甩衣袖,骂了句。

    “老东西!”

    景和帝的一句回头再议是什么意思?

    沈玉珠不得而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的很。

    如意撩开了轿帘,“小姐?”

    她这才回过神来,目光所及只见姜行舟握着那商户之女的手走了过来,她的目光死死盯在两人紧紧握着的手上,只觉烫眼的慌,待两人到了近前,她才意识到失仪了,慌忙收回了目光。

    “王爷!”

    姜行舟冷笑一声,“沈姑娘冰雪聪明,可不要走错了路,落得跟程素清一样的下场。”

    沈玉珠心下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