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约莫就是这般,多有求之不得吧。

    大慈恩寺。

    上次相见还是在太子的生辰宴上,宝鸢同秦婉只简单的闲聊了几句,后来就被太子中毒一事给打断了,再后来她随着姜行舟去了江南赈灾,这一去又是小半年。

    姜行舟不信神佛,在里头略站了站便出去了。

    几案上摆着贡品,香炉里的烟气袅袅娜娜,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宝鸢看了看跪在一旁闭目祈祷的秦婉,女人的眉眼间有着一股子疏离清冷的味道,手指纤长好看,圆润的指甲上并未染色,透着淡淡的粉。

    待她睁开眼睛后,宝鸢还是提醒了一句。

    “小心冯佩芸。”

    秦婉眸色平静的看向她,点了点头后道:“没有冯佩芸,也会有李佩芸,周佩芸,我防得了一个两个,可防不了余下的千万个。再者我当初嫁给姜郁的时候就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宝鸢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秦婉会如此的通透。

    前世她一心的想要嫁给姜郁,可从未想过太孙妃会是这般的大度。

    上辈子她若是有秦婉的这份超然的心胸,也不至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秦婉偏头打量着她,女人的容貌出挑,眼角眉梢透着些微的娇媚之态,约莫是得了情爱的滋润才会有这样不经意间露出的宛若小女儿般娇羞的姿态。

    “我记得你说过此生所求不过是想过的舒心自在些,可如今你跟了他,只怕是没安生日子的。”

    她这话直接,可也点到了要害。

    皇上若是驾崩便是太子即位,到时候姜郁就是下一任的储君,为求江山稳固,他们父子二人定不会放过姜行舟的。

    而对于姜行舟来说要么坐以待毙,要么奋起反抗。

    可这两条路都很艰难。

    宝鸢心绪有些浮动,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抬头看了看悲天悯人的佛像,莞尔一笑。

    “走一步算一步吧。连你这样大家出来的尚且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更何况我这小小的商户之女呢。”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却传来了吵闹声。

    姜行舟甫一从大雄宝殿出来,就看到了立在风雪里的聂忱,那小子站在马车旁,脸上挂着笑,也不知在高兴什么。

    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聂忱也看向了他。

    两人就这么遥遥望着,少倾就见聂忱像是发了疯一般朝着姜行舟扑了过来,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聂忱被踢翻在地后,抓了一把雪,又趁着现下无人注意,将姜郁交给他的毒|药并那个雪团一起塞进了姜行舟的衣服内。

    冰雪触碰到身体的温度即刻化作了雪水,湿湿的,凉凉的很不舒服。

    姜行舟神色阴沉如水,正欲要动手教训聂忱,谁知这个时候宝鸢从殿中跑了出来,一把抱紧了他的腰。

    “王爷息怒,忱儿只是与您玩闹,并无其他意思。”

    聂忱冲着他拱了拱手,“堂堂王爷不会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吧?”态度嚣张,丝毫不见道歉的诚意。

    宝鸢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即将要暴走的姜行舟。

    情急之下忙拉住了男人的手,急声道:“王爷身上的衣裳脏了,奴婢去厢房里伺候王爷更衣吧!”

    姜行舟收回了目光,看了看近前的女人。

    女人的眼角泛着红,双眸里有着乞求的神色。

    他将女人的手握进了掌心里,朝着后院的厢房走去。

    这头秦婉立在廊下,她着实有些看不懂了,正疑惑着,就见聂忱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大步走了过来。

    “早就想替姐姐出一口恶气了!”

    男人的脸上伤了好几处,可面上却带着愉悦,仿若伤的不是他似的。

    秦婉看了看他,半晌才从姐弟两人有些相像的样貌上看出了些端倪。

    “你是宝鸢的弟弟?”

    聂忱点头,“如假包换的亲姐弟。只那人最是讨厌,仗着自己个王爷的身份就可以如此欺负我姐姐,今儿打他一顿算是轻的了,若是有机会我定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秦婉沉了脸。

    “不许闹事!”

    说完便在聂忱不甘的眼神里回了后院。待回到厢房后,她对着晚凉道:“我记得来的时候带了上好的膏药,回头你给聂护卫送去些。”

    第53章 那就如他所愿吧!

    钟鼓声响起, 在空荡寂静的山地里传出很远。

    声音悠悠扬扬随着北风卷至半空中,远处有鸟雀在这声响中扑棱着翅膀飞向了碧蓝的晴空。

    才将到了后厢房,姜行舟便甩开了宝鸢的手, 他阴测测的盯着她看了好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