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鸢又“啊”了一声,一抬头就撞见了男人幽深的眸色里,她莫名就紧张了起来,“还还有什么?”

    “还有亵裤!”

    姜行舟答的理所当然。

    宝鸢的目光重又落在了男人的腰腹间,延着肌肉的纹理往下便是

    她的脑海中“轰”的一下炸开了。

    姜行舟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三下两下脱下亵裤,便入了浴桶。

    有带着药味的水花落在了她的面上,宝鸢这才回过神来。

    水汽蒸腾,有着丝丝的缥缈感。

    男人的手搭在浴桶的边缘,手臂上隆起了紧实的肌肉线条,大半的胸膛露在水面之上,随着水光晃动,直让人眼花缭乱。

    但是比之刚才已经好很多了。

    宝鸢的身上已经沁出了薄汗,她暗自松了口气。

    “快来伺候本王洗澡。”

    姜行舟的眼睛里有着促狭的笑意,只宝鸢全程垂着眸子,瞧不见罢了。

    她依言走到了浴桶边,拿起巾帕替男人擦洗。

    两人虽已很亲近了,可宝鸢却鲜少能注意到男人的身体,每每相亲的时候她都如坠云端,几欲不能思考,哪里还能注意到旁的。

    如今离近了看,才发现男人的身上有许多旧的疤痕。

    她伸出手指细细的摩挲着,还未开口问,男人的声音便传了来。

    “这处是本王八岁时,随父皇去京郊秋猎的时候,由于马儿发了性,本王摔了下来,恰巧地上戳着一根木头。”

    “这一处是本王十岁时,遇到刺客留下的。”

    “这一处是本王十五岁时出去游历时留下的”

    宝鸢在男人悠悠的声音里,细数了数,男人的身上总共有九处旧伤疤。她的心没来由的就化作了一滩水。

    原以为生在皇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掌控着的都是别人的生死。可却没想到却也有这样的处境。

    男人的手忽的覆了过来,声音低哑了几分。

    “本王已经不痛了,你不必难过。”

    宝鸢想说些什么,可到底没说出口来,就在她走神的时候,男人忽的转过身来,大掌揽在她的腰上,一阵天旋地转后她便也入了浴桶里。

    水花四溅。

    宝鸢吓的尖叫出了声,双手死死的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待反应过来后,才发现男人的嘴角有着一抹坏笑,他说,“这可是你主动的!”

    姜行舟得了疥疮这些日子,宝鸢虽伺候在侧,可因这疥疮易于传染,姜行舟也不敢与她亲近,憋了好些日子,如今痊愈了,自是得好好找补回来。

    浴房内传出了水花响动的声音。

    从下晌直至傍晚。

    曹旭和周栋都等的有些着急了,眼看着天已经黑了,若是再不出发去宫里,只怕是要迟到的,到时候若是皇上怪罪下来,那还了得?

    末了周栋大着胆子,隔着门轻轻的喊了一声。

    “王爷,时辰不早了。”

    良久之后,才听到屋内传出了一道暗哑的声音,“知道了。”

    浴房中。

    宝鸢撑着迷蒙的双眸,全身的力气都没了,只任由姜行舟帮她穿着衣裳。

    姜行舟精神倒是好,唇角一直挂着笑。

    “原还想让你伺候本王穿衣的,不想现下却要本王来服侍你了,本王的王妃可真是娇弱啊!”

    王妃?

    宝鸢的思绪缓缓回归,忙坐了起来。

    “王爷叫错了,奴婢只是王爷的侍妾”

    姜行舟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气。

    “本王喊你什么你应着就是,何须多虑?”

    宝鸢垂下眼眸,低低的应了一声。

    “哦!”

    养心殿。

    褚泉伺候着景和帝换上了新衣,景和帝瞧着这一身常服,不觉道:“朕都这把岁数了,穿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