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帝遇刺,侍卫们早已将所有人都围住了,姜行舟也不例外,随着众人一起往外走去,至半途中他心有所感,抬头看向了天空。

    这才发现高耸入云的杉树上挂着一个纸鸢。

    纸鸢是大雁形状的,斜斜的挂在枝头。

    冯效骑着马到了他的身边,他收回目光,“本王只当你会一直跟在本王身后呢。”

    “我有些话要问你,只是还未想清楚如何开口罢了。”

    冯效的态度也是冷冷的。

    姜行舟倒也不在意,“关于宝鸢的?”

    他跟他之间除了聂宝鸢,别无其他交集。

    冯效愣了一下,看了看男人矜贵从容的俊脸。

    “为什么是她?”

    他是大渝最尊贵的王爷,想要什么要的女人没有,为何偏偏选中的是聂宝鸢。

    关于这个问题,姜行舟也曾问过自己无数次。

    只他自己也不明白,或许是日久生情,或许是宝鸢的性子乖巧懂事,从不多言也从不逾矩?总之他也不知道,只晓得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女人惊慌失措的扑进了他的怀中,环住了他的腰,还说心悦他时。

    当时他的心莫名跳的厉害。

    “这是我与她的事,不用你操心!”

    冯效急声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宝鸢是我的表妹,作为表哥我想看着她幸福,而王爷你一定给不了她这些。表妹她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所求的也不过是简单安稳的日子。”

    姜行舟睨了他一眼,一脸不悦。

    “本王给不了她?难道你给得了?”

    冯效闭了嘴。

    满口苦涩,若是他能给得了,拼了命他也在所不惜的。

    “今上才将登基,而你是先帝最宠爱的幼子,就依着这一点,你都不会有太平的日子过,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就放宝鸢走吧。”

    说完不待姜行舟开口,便骑马离开了。

    姜行舟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他身处其中,岂有不明白的道理,用得着他来多嘴?

    若不是碍着这个缘故,他早就

    入城后,姜郁便命人封锁了城门。

    左右随行的人皆都有名册,只要人在京中就不怕有人跑掉。

    姜行舟原想入城后便去找宝鸢的,可谁知刚到了秦婉的马车旁,姜郁也过来了,他拱手道:“如今父皇出了这样大的事,还请十六皇叔随孤一道进宫守着吧。”

    姜郁坚持,姜行舟也推辞不开,只能随着他一道入宫了。

    秦婉原本要送宝鸢回小院的,可一入城后宝鸢便下了马车,推脱着说想要逛逛。秦婉见她坚持也只得作罢,眼下建平帝昏迷,她也要进宫侍疾,是耽搁不得的。

    目送车驾离开后,宝鸢又说饿了,打发夏荷去一旁买点心。

    跟着便找到了冯效。

    冯效有些受宠若惊,宝鸢忙将他拉到一旁的巷子里,“表哥,有件事想要求你帮忙。”她认识的人不多,撇去秦婉和夏荷,能求的也就只有他了。

    “何事?”

    冯效见女人的面上有着焦急之色,不免也跟着提起了心。

    宝鸢四下看了看,低声道:“烦请表哥帮我找一个靠谱的医婆,要擅落胎的。”

    冯效有瞬间的失神,带反应过来后面上有着尴尬之色。

    “落胎?你?”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支支吾吾的半天。

    宝鸢见夏荷快出来了,也没时间再解释了,“表哥,你可愿帮我?”

    冯效定了定神。

    “愿意。只是落胎对女子身体乃是大害,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吗?

    她也不知道。

    宝鸢道了谢,便匆匆的走了出去。

    夏荷拎着手中的油纸包,笑着道:“方才出来的时候没见着姑娘,可吓坏我了。”

    等两人走远了后,冯效才走了出来。

    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