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抬起眼:“你没洗手。”

    “你嫌我脏?!”简森不可置信,甚至有点想枯。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和误解,但面对着简夏的这句话,他居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驳。

    “那……那怎么办?”简森感觉一口气吊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的。

    简夏和善的微微‘笑’了一下,把眼前桌面上的碗推到他面前:“谁剥的,谁自己吃。”

    简森:“……”

    看着眼前一整小碗白花花的蟹肉和蟹黄,简森不仅不觉得高兴,甚至还觉得十分憋屈,他站起身来:“冰箱里还有两个,我再去给你蒸……”

    “不用了。”简夏三下五除二扒了两口白米饭:“我吃饱了。”

    说完她‘腾’的站起来,转身进了卧室。

    简森愣立当场。

    许久之后,他望着简夏卧室的方向,面上才慢慢浮现出一丝委屈。

    ……

    晚上,简森失眠了,他在床上直愣愣的瞪着眼,到了凌晨一点半。

    “咔哒”

    床头台灯被打开,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床头一角,简森从床上翻身坐起,一个箭步蹿下床,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因此想要找什么东西的时候也很简单,五分钟后,他从衣柜的工服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

    黑底金字,细闻有淡淡而清冽的檀香味道,透着低调的奢华,和明晃晃的装逼。

    上面没有公司,没有职位,只有一行简单的电话号码,还有一个署名。

    简森两手拿着,认真的看了一小会儿,又把名片郑重的放在了床头。

    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隐隐传来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

    那声音只是出现了一瞬,简森耳朵却很好使,他皱起眉悄悄坐起身来,这么晚了,简夏在干嘛?

    都这个点了,按照正常来说她早就应该睡的像头猪一样了,还有这声音,怎么奇奇怪怪的,不像是……

    难不成是家里进了贼?!

    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之后,简森顿时睡意全消。

    他光着脚踏到冰凉的地板上,在房间里搜了一圈啥也没搜到,出门的时候路过拐角顺了个拖把在手里,使劲握了握,就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去蹑手蹑脚的去了。

    “桄榔”

    又是一声,在空旷而安静的夜里极为清晰和渗人。

    “咔嚓卡兹”

    ……家里真的进了贼!

    简森顺着声音来到了厨房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瞪大眼听着里头的动静。

    “卡兹卡兹”

    声音又响了起来。

    简森紧握住手中的拖把,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不远处的房间里头还睡着一个呢,先一脚踹开门,让里头的人懵逼,然后这样、再这样、再那样……

    一口气顺完,他稍稍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飞起一脚踹了上去!

    “砰!”

    一切都如他所想,十分顺利。

    简森大喝一声,挥舞着拖把就怼了过去!

    厨房里面没开灯,他只能凭借着直觉躲闪和进攻,渐渐的,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人怎么不说话啊?

    难不成是被他揍晕了?

    简森动作慢慢停下来,他伸手慌乱的在墙上摸来摸去,总算是摸到了开关,迅速按下。

    室内灯光顿时大亮,适应了刺眼的光线之后,简森慢慢移开遮挡眼睛的手背,看见眼前的景象之后,他手里的拖把‘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数秒之后,他用尽全身力气,轻轻的,惊讶的,叫了一声:

    “……姐?”

    在厨房的水台边上,靠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的女子。

    她头顶挂着条拖把的细布条,嘴角带着点薯片的碎屑,听见简森叫了这一声,眼神冷冽的扫视过来。

    简森嘴角抽的像是得了癫痫,他慢慢、慢慢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他发誓自己从来都没看见简夏对着他露出这样的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