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泽修顿时笑靥如花。

    次日。

    我靠坐在窗台边,晒着清晨柔软而温暖的日光,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瞥着厨房里的桃泽修。

    明明是两个咒灵,却生活得和人类无二般,想起来还挺奇怪的。

    回忆起昨天美美子的委托,我思考了一下,没有和桃泽修透露。反正这件事也和咒术师没关系,只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委托而已。

    至于可能会被占便宜之类的可能性,就更不用担心了。实际上现在的我还是很强的,至少对付个传销头子绝对没毛病。

    半个小时后,桃泽修出了门,他今天接了兼职业务。自从和我相遇后,他似乎就生出赚钱养我的念头。打起工来一天比一天努力,让我有种家里的小奶狗出去卖身养家的愧疚感。

    盘星教的委托是今天之内,瞅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觉得差不多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虎杖悠仁。

    想起粉色头发的虎牙少年,我直接接起了电话,“我是小鸟。”

    “小鸟!我是虎杖,那个,总之你现在能来一趟杉泽医院吗?”少年依旧健气清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我猜,大概是出了什么事情,并且和那个熟悉的诅咒气息有关系。

    “好,我马上过去。”我答应了下来,早点解决这边,再去盘星教好了。虽然这边是免费的,不过看在我还挺喜欢少年的份上,我不太介意。

    杉泽医院。

    我看着坐在医院走廊上,有些沮丧的虎杖悠仁,打了个招呼,“虎杖。”

    他抬头看着我,随即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小鸟,被你说中了,我果然遇到了奇怪的事。”

    我点了点头,刚接近他,一股威慑力十足的诅咒气息便朝我扑面而来。我嗅了嗅,皱眉道:“你身体里,有什么?”

    少年身体里,似乎寄生了一个超级强悍的存在。

    虎杖悠仁愣了愣,随即认真地道:“特级咒物,一根宿傩的手指。”

    特级咒物

    我有些佩服地看着他,这东西人类吃下去,除了爆体而亡,就是直接被寄生占据。看起来他的情况,似乎更特殊,至少还保持着属于自己的存在和意识。

    “被寄生了的话,我可能也没办法解决。”我诚恳地回答。

    他冲我摇了摇头,“不是我啦,是井口学长。”少年语气低沉了下去,“医院检查结果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是意识却没有清醒,所以我想拜托你。”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随后回道:“带我去看看,我尽力。”

    虎杖悠仁惊喜地看着我,小虎牙若隐若现,“谢谢你,小鸟。”

    跟着他进了一间病房,里面还有一个熟人。那天在活动室见过的女孩子,佐佐木。

    “又见面了,佐佐木。”我取下了鸭舌帽,对着她微笑致意。

    “小鸟?”少女反应了过来,有些愣愣地叫了我一声,随即问道:“你是来看井口的吗?”

    “嗯。”我点了点头,走到了病床旁。

    昏迷的原因很简单,还有些残留的诅咒停留在他脑部,所以才一直没能醒来。

    将手按上他的额头,我将多余的诅咒抹去后,收回了手。

    “实际上,我对驱魔除秽有点经验来着,我刚才已经为他祈福祓秽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或许人就能醒来了。”我睁着眼说瞎话。

    佐佐木明显相信了我的说法,高兴地抬起头,“真的?那太好了!”

    虎杖悠仁安静地看着我,待我们两人走出病房后,才迟疑地问:“小鸟,是咒术师吗?”

    我摇了摇头,有些好奇地反问:“虎杖,为什么知道咒术师。”

    普通人,应该是不会知道有关咒术师、诅咒之类的信息的才对。为了社会安定与秩序,这些存在都是被政府完全抹除了痕迹的。

    “那是因为,他马上就要转学到咒术高专了哦,这位小哥~”就在我疑惑时,耳畔突然响起了近在咫尺的说话声。我怔了怔,下意识想要逃离开,与身旁这人拉开距离。

    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

    下一瞬,想要逃离的举动被人轻易破解。我的手腕被他狠狠扣住,完全无法动弹。

    我皱着眉,压低了帽檐。直觉告诉我,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脸。

    “欸?老师,你怎么来了?”虎杖悠仁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两人。

    呜哇,五条老师的气势好恐怖,难道和小鸟以前认识吗?有私情?

    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是抓到出轨对象,准备带回去这样再那样一样?

    “哟,悠仁,这位可爱的鸭舌帽小哥是谁呢?视线不放在交谈对象身上,似乎不太礼貌哦?”五条悟勾着笑,眼罩下的冰蓝六眼深深凝视着眼前低头装死的人。

    “老师和小鸟认识吗?”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看起来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唇畔的笑意更深了。

    我纠结了片刻,既然挣脱不了男人的束缚,也不好在这里发动术式,只能无奈地抬起头,对视上了比我高不少的男人。

    轮廓分明的脸上蒙着奇怪的黑色眼罩,一头银白色的碎发被随意薅起,漫不经心的微笑和不太礼貌的交谈距离,让我感受到莫名的压迫与紧张。

    这个男人很危险,各种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