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虽然被束·缚住的是我,但我却莫名觉得,眼前这人才是被深渊束·缚住的那个。

    夏油杰怔住,随即微笑着道:“学弟,你不生气吗?”

    我看着他并未入眼的笑意,摇了摇头,“你很难过吗?”

    向日葵的芳香里,不是浅金的日光,而是暗淡的月色。

    夏油杰敛眸沉默片刻,而后伸出手轻柔地环抱上了我,将头埋在侧颈处,无声无息。

    腕间的藤蔓逐渐放松,我垂眼看着侧肩上散落的黑发,抬手轻抚了下,以示安慰。

    数分钟后,这位学长似乎恢复正常了。

    “我现在可以确定,这不是在做梦了。”夏油杰抬眼,笑眯眯地对我说道,顺便还将我手上的镣·铐解下,“我编织不出这么真实的学弟。”

    我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做出了不得了的正确选择。

    “学弟,怎么会失忆?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正常起来的夏油杰十分好相处,也更让我觉得熟悉。

    “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一片空白了。”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问出了心中最担忧的问题,“报酬,还作数吗?”

    夏油杰低声笑了起来,殿内原本还有些阴翳的气氛,豁然开朗,“当然,这个兼职长期有效。”

    “不过,既然学弟回来了,也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吧。”

    “诺言?”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诺言?”

    “等你成年,就陪我去一个地方。”他看着我认真道,“这是我和学弟很早之前就约定好的,以纽扣为证。”

    说完,他从兜里摸出一颗制服纽扣放在了我手心上,“十年了,我的心意从未改变过。”

    “学弟,我一直喜欢你,从那年的盛夏蝉鸣之日起。”

    这是我整个咒生中,接到的第一个表白,情真意切,直接让我陷入了呆滞。

    等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和夏油杰正站在喧哗的街头,前方是区役所。

    “”

    众所周知,这里是可以进行婚姻登记的地方。

    顺道一提,无论什么时候,甚至是深夜,这里都有窗口可以提供办理婚姻登记,属于真·24小时营业服务。

    但是,这些和我一只咒灵有什么关系呢?

    我嘴角一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学长,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且不说我是个黑户咒灵,就算是真正的人类,也不可能会在听见告白后就直接选择和对方结婚吧?

    “学弟,不愿意吗?”夏油杰叹了口气,有些失落地看着我,“那我们明天再来好了。”

    “”

    你清醒一点,我是咒灵,是不会和人类结婚的。

    “和我结婚的话,我的财产都属于你哦。”夏油杰用着一种诱拐的语气道,“盘星教每年的净收入,大概是这么多。”

    他冲我比了个手势。

    我倒吸了一口气,非常认真地思考,要不要干脆推翻他自己上位。

    这年头,打工是没有钱途的。

    “滴—”

    这时,兜里的手机收到了信息。

    【虎杖悠仁:晚上要来六本木吃牛排吗?】

    【虎杖悠仁:我想要介绍朋友给你认识,还有宿傩手指的事情。】

    我想了想,回复了一条信息:【那个白毛咒术师在吗?】

    一分钟后。

    【虎杖悠仁:不在哦~】

    *

    另外一边。

    虎杖悠仁看着手机信息箱里最后一条明显不是自己口吻的短信,沉默了。

    五条老师,你这样骗自己的男朋友,绝对会翻车的。

    不远处的五条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想法,勾起唇角催促了一声,“悠仁,快点啦,今天可是你和野蔷薇的初次试炼哦。如果搞不定的话,晚上的牛排老师只会负责自己的两人份。”

    钉崎野蔷薇有些不解地问:“两人份,为什么是两人份?”

    伏黑惠也表情冷淡地瞥向了不称职的银发教师。

    五条悟笑意加深,拖长了声音道:“因为,恭喜你们,有了一个师娘啦~”

    钉崎野蔷薇:“哈?!”

    伏黑惠:“”

    虎杖悠仁:说不定马上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