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常备的伤药很有用,沈笑当晚擦过一遍,第二天早上又擦了一遍,到午间时,红肿就消得差不多了。叶母坚持要让她把消肿的伤药带走,沈笑千恩万谢。叶无晴把她送到车站后回家,看到母亲站在门口等待,飞快迈动脚步,扑进了母亲的怀里。

    “妈,你真好!”

    叶母抱着她,无奈地问:“你这孩子,又怎么啦?”

    “没什么。”叶无晴在母亲的怀里摇了摇头,仰头支起身体,啵唧亲了一下妈妈的脸,“就是觉得,你实在是太温柔啦!”

    昨天她跟沈笑的妈妈通话的时候,对方严厉的语气把她紧张得够呛,很像在查户口。

    叶母拍拍她的背:“你不说这个我还忘了,你妈我还记着下周三是你的生日呢,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想要妈妈亲手做的蛋糕。”叶无晴不假思索地回答。叶母笑得合不拢嘴,直说那天不开大排档,专心给她庆祝,叶无晴坚决反对:“如果妈妈觉得蛋糕还不够的话,再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吧。”

    这并不是叶无晴怕麻烦妈妈,而是她真的没什么想要的礼物,也并不想大肆庆祝。

    另一个人,徐惊风同学却不这么想。即使是周六早上,他也醒得很早,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思考:究竟要什么生日礼物才合适呢?

    徐母敲了敲门,徐惊风一打开,她就瞬间扫到被放在书桌椅上的运动服。

    “惊风啊,你这衣服体育节都穿三天了,还不洗吗?快拿给妈妈。”徐母说着就要上手,徐惊风一急,三两步上去抱住自己的运动服。

    “妈,我都多大了,自己洗就好了嘛,我现在就去!”徐惊风溜得很快,徐母摸不着头脑,只好在他身后喊:“惊风,你爸在楼下等着你呢!”

    昨天徐惊风各种耽搁,回到家的时候,父母都已经休息。徐父打定主意要把徐惊风揪出来拷问,一见他下楼,就指着茶几前的空地道:“你给我过来,站好。”

    徐惊风把运动服往腰上一系,走到茶几正中间前方,摆出标准的稍息站姿。

    “立正!”徐父一声厉喝,“老实交代,你最近频繁晚归,究竟是跑去哪里鬼混了?你说踢球,我可是打电话问过你夏叔叔了,人家夏集天天下了晚自习就回家,几乎没晚归过!”

    徐惊风想过有被戳穿的这一天,特别理智气壮地说:“喔,我就是去吃夜宵了,吃完运动一下再回来,怕你们说我。”

    “什么夜宵这么好吃?”徐父随手抄起沙发上的肩颈按摩器,在手上掂量,“那也行,你今晚带我和你妈去吃一顿。”

    徐惊风苦了脸:“爸,我都多大的人了,吃夜宵在哪儿吃你也要管啊?”

    “你小子就是不老实,不打一顿你还不说真话了!”徐父忽然暴起,健步如飞地奔到徐惊风面前,抡起按摩器就打,从楼下追到楼上,又从楼上追下来,再追到屋外的小花园里。

    最终年轻人占据上风,徐惊风躲在一棵桃树后面,朝扶着腰喘气的老父亲喊:“爸,我平时都那么听话,就是爱吃个夜宵,你怎么就喊打喊杀的,还要追查到底,我太伤心了!”

    “你瞅你这心虚的模样,气死你爸了!”

    徐母立在花园边上,无语地看着父子俩:“快看你们俩身上脏成什么样了,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托妻管严父亲的福,徐惊风最终逃过一劫,洗完澡之后就在浴室手搓自己的运动服,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还好没让老妈来搓,男生的味道和女生的味道,应该还是挺不相同的吧?

    周一,体育节之后的下半学期正式开始。班主任陆老师把期中考试的考卷发下来,并把名次张贴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语重心长地教育大家:“你们马上就要进入高二,要提前学完高三的课程,学习进度会变得非常快。中午的时候,大家再自由选择一次,重新分配座位。”

    由于学生被招进来的时候本就门槛较高,五中讲究培养学生的自主性,不会强制安排座位。刚分文理科的时候,大家都不熟悉,大多是看眼缘坐的。如今半学期过去,小圈子固定,中午时换座位都按照喜好来,叶无晴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兴奋地搬书和讨论。

    反而是她坐的位置,无人问津得就像一个真空地带。旁边的韩珏拒绝了所有一起坐的邀请,趴在桌上睡觉。沈笑正在组织大家搬东西,累得不行,中途哑着嗓子来找叶无晴,邀请她一起去坐最后空出来的两个位置。如果是单着的两个座位的话,她就再去找人协调。

    “不用了。”坐在叶无晴身后的徐惊风忽然站了起来,相当平淡地说,“我想和韩珏换位置。”

    刚刚还倦怠趴在桌上的韩珏忽然“蹭”地一下站起来,说:“好。”

    “当然还要先问一下小叶的意见。”徐惊风低头望着转过身来的叶无晴,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嗯,可以吗?”

    蒙圈的叶无晴:“喔……”

    第一次看见有人的笑容,好像带温度一样,炙热得不行。

    第13章 生日礼物

    换完座位后,叶无晴的神情一直很呆滞。徐惊风感觉得到四处投来的有针对性的目光,相处时间虽不长,但他已经察觉到叶无晴是不大受外界评价影响的人。这也是他在慎重思考后,提出要和她成为同桌的原因之一。

    “小叶,想什么呢?”徐惊风已经把下午第一节 的课本都摆出来,嘴角始终翘起,“我们以后就是同桌了,成绩也差不多,以后可以一起讨论题目。”

    “啊,没想什么,就是有点意外。”叶无晴从小到大,交朋友的时间少得可怜,平时在班上也比较内向,不主动结交他人。初中唯一的朋友叶萌也没有流露出想和她坐一起的意愿。这还是第一次,她被人邀请坐同桌,还是被如此闪闪发光的校草。

    啊,对,成绩!叶无晴想起课间在教室后面看到的成绩单,十分巧合,她和徐惊风在班上一个排第11,一个排第10,总分也只相差3分,彼此水平差不多。不会像优生带差生一样,耽误优生的学习时间。这样一想,徐惊风邀请她的原因也很明显了。

    “讨论题目,对,我们可以共同进步。”想通一切的叶无晴舒展了眉眼,回以徐惊风一个灿烂的笑容。谁知后者却猛地把脸埋到臂弯里,半趴到了桌上。

    “咦?”

    啊啊啊刚刚一瞬间看到小花在开放什么的,还脸上发烫,好丢脸!

    叶无晴也没想太多,把挪过去的作业本又拖了回来。说起来中午徐惊风都没睡午觉,可能是太累了吧,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后排的林栩潇震惊地望向韩珏,却发现好友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趴倒,抓紧上课前的最后时间补觉。

    呃,虽然韩珏平时就很呆,可今天也未免蔫儿得太过了吧。

    上晚自习时,叶无晴正在写一道物理题。绞尽脑汁想不出来的紧要关头,徐惊风忽然把草稿本递了过来。她晃眼一看,上面正好写着这道物理题的计算过程,顿时大为感动,小声说:“谢谢你,我正想不出来这道题呢。”

    徐惊风愣了愣,然后窘迫地指着边上的一行字,上面写着:听说周三是你的生日?

    没错,徐惊风选择蒙混过关,用“听说”二字来带过知道叶无晴生日的过程。叶无晴果然没有穷追猛打,在草稿本上回复:“是的,不过我不打算庆祝,不用费心。”

    徐惊风也不意外,私心里,他也不想在班上大肆庆祝,这种一个人知道的感觉,意外地令他十分安心。于是他转而把笔尖移向叶无晴说的那道题,小声问:“你觉得算得还对吗?”

    “嗯,我正好这一步没有想清楚,你这么一说……”

    期中测试完全体现了两人的真实水平,徐惊风的成绩一直是优秀但不拔尖的水平,他有私底下问过班长(反正已经被沈笑识破不如破罐破摔),沈笑不愧是班长,对大家的成绩都有印象,说叶无晴刚分班的时候成绩排在中间,这次的成绩是一点点进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