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有时候,事情就是墨菲定律。

    莫东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公交车。急匆匆坐上公交车,莫东看着窗外的夜景, 焦躁不安,希望公交车开出火车的速度。

    明轩大厦。

    夏乐放好自行车,抬起头,看了看高高的楼层。

    他背着书包踏进了虽然明亮辉煌但已显老旧的大厅,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猩红的按钮亮起,三角符号像地狱恶魔的角,三角符号的正上方,猩红的数字跳动着。

    ……

    10

    9

    8

    ……

    1

    “叮——!”电梯门打开了。

    夏乐走进这个他走进无数次的电梯。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走进这个电梯了。

    按下18的楼层按钮,夏乐面无表情的看着电梯门。电梯门映照他的身影,抽条的少年苍白而高挑,像个从画中走出的冷漠俊美贵族。

    “叮——!”电梯门打开了,18楼到了。

    夏乐走出明亮的电梯,走进寂静空幽的18楼。

    当他打开那扇被称为“家”的门之后,不出意外的,入目的是一片漆黑。

    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你回来了?”客厅方向传来温柔的声音。

    “嗯。”夏乐回应了一声,走进黑漆漆的屋子,关上门。

    “砰!”走廊单薄的灯光被挡在了门外。

    “哈哈哈哈哈哈——!”坐在客厅的何悠然突然大笑起来,笑狠了,“砰”一声从沙发上掉下来了。

    “你居然会回来——哈哈哈!会回来!”

    当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借助着窗外的微弱的光,夏乐看到何悠然坐在地上,指着他捂着肚子笑。

    “嗯。我回来了。”夏乐看着她,站在原地,没有后退,而是上前,走进了客厅区域。

    他的脸上慢慢挂上了病态地笑容。

    “我回来了,嘻。”

    何悠然愣了一刻,看着夏乐,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乐乐终于长大了,知道怎么让妈妈高兴了。”

    她站起来,走近夏乐,像个慈爱的母亲一样抚摸他的脸:

    “乐乐越痛苦,妈妈才能越高兴啊。”

    “这是乐乐欠妈妈的哦。”

    夏乐挥开她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哪怕他的旁边是被牢牢绑着昏迷过去的夏广天,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夏广天身上有几道细长的伤口,猩红的血扩散着。

    “今天,你爸爸回来了。”何悠然没有在意她的手被挥开,她慢慢走到夏乐坐着的沙发背后。

    “一开始,我很开心。可是——”

    何悠然弯下腰,亲昵的在夏乐耳边说。

    “你爸爸居然是来指责我的……”

    “他说……”

    何悠然的声音带上了哭音。

    一把锋利的刀横在了夏乐颈脖处。

    “他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刀刃在细嫩的皮肉上隔开了口子,鲜血宛如逃脱监狱般涌出。

    “那么,乐乐可以告诉妈妈,是谁告密了吗?”

    何悠然的声音又轻又温柔,紧贴着夏乐耳边。

    “是我。”夏乐唇边的笑意讽刺锐利,他的眼睛却那么平静安宁的看着窗外。

    “我们一家人,很快就要团团圆圆了,妈妈。”

    黑暗终归黑暗,泥潭终于带回了自己的污泥,病态扭曲的东西终是要毁得干干净净。

    “是啊,就要团团圆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