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何悠然排除在外,把夏广天排除在外,把生来如此、大众认可、社会规定的家人排斥在自己之外。

    然后对着莫东说。

    只有你。

    只有莫东是夏乐的家人。

    这和常理的恋爱不一样。哪有这样子的,哪有把所有人排开的,哪有只对着那一个人——仅仅一个人——只此一个人说:

    我的家人,只有你。

    这不太对。

    “乐乐?”莫东皱起眉头,看着夏乐开口。

    夏乐安静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睛一如既往,倒映着莫东影子。

    是一个莫东不懂的囚笼。

    “这有点奇怪……”莫东下意识低声开口。

    夏乐笑了,眼睛沾染上笑意,弯起。

    “哪里奇怪?”

    怪物啊,他伸出了爪牙,终于不满足恋人看不到他真正的样子。

    温柔啊、冷静啊、体贴啊……都只是一个个切面而已。

    太过在意一个黑点,那黑点便会吞噬全身,偶尔看见,便固执的认定自己是全黑的,越恐惧越固执。

    夏乐笑着看莫东,终于,忍不住收敛起笑意,慢慢恢复平常的样子。

    “莫东……”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抱着吻住了。莫东抱住他,右手扣着他后脑勺,让他微低一点头,亲吻着他。

    没有什么原因。

    或许有,只是莫东说不上来的原因。

    莫东在夏乐慢慢收敛笑意那一刻,心里有点泛酸,眼睛酸得想哭。

    就像小时候,看着夏乐追着载着自己的小汽车跑,莫东想哭一样。

    现在他也想哭。

    说不出来,感受不明白,没关系。

    直接亲上去吧,按自己想做的去做。

    莫东就直接亲上去了。

    夏乐愣住了一瞬,手有些僵硬,直到莫东试图加深这个吻,他才反应过来,抱着莫东加深了这个吻。

    等两人有点气息不稳的放开时,莫东看着夏乐,笑着说:

    “我当乐乐唯一的家人。”

    眼角还挂着泪珠,不知道是吻得太狠了,还是那莫名的酸终于酸出了眼泪。

    奇奇怪怪就奇奇怪怪吧。

    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不是吗?

    夏乐看着他,目光深沉,唇角勾动了几下,终于勾出了一个笑容。

    “嗯。”

    晚饭的饭桌上,李芬兰和莫山河看着餐桌上那本刺眼的大红本,又看了看吃吃喝喝的莫东。

    到底还是李芬兰起了话头,问:“你……有房了?”

    莫东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巴里,颇有点自豪的点了点头:“嗯!”

    他可是有房一族了呢!还有家有室!

    “乐乐买的?”李芬兰是知道夏乐家经济条件不错的。

    “嗯!”莫东与有荣焉,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妈蠢蠢欲动的手。

    一看莫东承认了!还特别自豪不知廉耻地承认了!李芬兰气得直接站起来,拿起不远的扫把就追着莫东打。

    “我打死你个没出息的玩意!欺负夏乐就算了!好歹夏乐愿意跟你!你还贪上人家房子了!”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我都没脸见人!”

    莫东惊呆了,端着饭碗被追得满屋子跑。

    “妈!妈!你听我说啊!”

    “你给我闭嘴!”

    李芬兰气得满脸通红,儿女就是前世的债!明明小时候可乖了!怎么越长大越不像样呢!

    “芬兰,你悠着点!”莫山河怕跑来跑去李芬兰撞到了。

    “你闭嘴!再出声连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