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拜我为师,修习仙道术法!既然是报仇,你这首先得打的过人家不是?”顾虞抿嘴一笑,眉眼间有着不可惑察的心思细腻。

    “好!”

    于是——顾虞把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儿带回了镜湖,取名顾怀思。

    话说回来,这距离蓬莱灵山境越近,顾虞心中逾是翻腾的厉害!

    因为这灵山境的主人众所周知,可是名扬四方的战神白让!而白让之于顾虞,说是洪水猛兽,毫不夸张。犹记得自己刚成人没多久,就心肝脾肺肾的遭受过他的摧残,如若说心里没有一点涟漪,那是不可能的!

    再者说来,虽然五年时间,他声名远扬,可还从未曾这么正式的参与过这么盛大的场合。

    别的暂且不说,可这战神白让宴请四海宾朋,谁能驳了他的面子!谁敢驳了他的面子!

    能被宴请至此,那都是祖上积德,烧了高香,百年难得有一次的待遇!

    而顾虞为何心中翻腾,因为他马上要见到的人是白让!而他恰恰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白让!确切一点,不应该说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可是还非得见!

    转眼师徒两人已是到了蓬莱断桥对面的崖边,过去断桥再向里走,进去石牌坊就是宴堂。的确,这里顾虞很熟悉!

    顾虞整了整衣衫,心想,就他现在这个柔弱书生的怂样,较之从前的英姿飒爽可是天差地别,自己照着镜子,都嫌弃无比,白让那家伙,应是认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儿,你确定你那内心的翻腾,不是小鹿乱撞?【奸笑】

    小剧场:

    白让:我徒弟都已经六代了,如今又是声名赫赫的战神,你有何感想?

    小鱼儿:感想可多了去了,这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你比我老!

    白让:(黑化中)

    小鱼儿:可谁让我就喜欢老的,你随便老——

    白让:(这还差不多)

    第3章 冒牌

    蓬莱灵山境四面环山,景色优美怡人。一道山泉从断桥一直绵延数里直通蓬莱仙首玉卿子白让的居所桂殿。环泉竹林丛生,鸟鸣欢畅,实乃九州大陆第一美丽去处。

    此刻断桥之上,立着一白衣男子,文质彬彬,明亮如泉水般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细碎的长发从他光洁的额头两侧垂落分在两边,旁立一名仙童。白衣男子正用手指轻轻抚摸着桥栏,这历经风霜打磨的栏杆显然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粗涩,指腹摩擦着上面的倒刺也不再喇的生疼。从竹林深处远道而来的微风,在吹动着他那青白相间的轻薄衣衫之时,还一并肆意凌乱着他的发冠。

    “师尊,还不进去么?我们都在这里磨蹭了一柱香的时间了!”顾怀思一脸哀怨,拉长了一张脸,看了一眼请柬,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位踌躇不前的自家师尊,心想:明明自己是被人邀请过来的,怎么此刻的师尊看上去反倒像是个做贼的!

    这感觉哪里是来见世面来了?明明是跟着他的师尊殿下丢人现眼来了呀!

    顾虞闻言将摩挲桥栏的双手收向背后,立身一副正经的模样。斜眼看着身边的顾怀思,一通训斥的说道: “话多!我们自然是要进去的!着什么急?瞧你那没出息样!”

    “……”顾怀思哭笑不得,当然也不敢出言顶撞。只是将脸扭到了另一侧边,很小声的黏牙咕哝了一句:“对,没错,是我没出息!人家客人都座堂内大殿喝酒吃茶,您老人家威风的很,来这吹凉风来了!”

    “在那咕咕唧唧的说什么呢?”顾虞顺着顾怀思的侧脸看过去,就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张的,却没有听到丝毫的声音,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接着就道了一声:“走了!”一并将长袖向身后一甩,那小碎步挪的硬是给他走出了大步流星的气势!

    很快师徒两人走到了灵山境的石牌坊处,只见旁边守门的是两位仙童,顾虞从顾怀思那里拿过请柬,递给了其中一位。

    仙童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复又看了一眼顾虞,接着便满口惊讶的说道:“原来您就是景遥仙首逍遥君呀!”

    “是我啊,怎么了?”

    另一仙童听到“逍遥君”三个字立马也凑了上来,先看了一眼请柬确认了下,转而又看着顾虞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冒牌的吧!”

    顾虞:“……”

    “岁余,不可妄语!”另一仙童斥责了说此话的仙童一声。

    被叫岁余的仙童闻言赶紧捂住了嘴,来者皆是客,一定要恭敬有加,不可妄语,这可是殿下重复了多次的。可是他心中依然难以消去疑惑,不是说景遥镜湖的逍遥君儿女多的可以站满景遥城的一条街,坐拥女人三千有余,还夜夜笙箫,丝毫没有节制的么?!既然如此,那他必然要生的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才是啊!就他眼前看到的这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哪里来的说服力啊!

    当然这些个顾虞的外界风评,顾怀思自然是不甚明白如何生出的,他如果知道是自家师尊自己倒腾出来的铁定会被气死,再说,顾虞也不会让他知道这些,可以说整个镜湖的弟子都不甚知情,只道是大家不过在说笑罢了,谁会当真。因为那些个风言风语,显然不是他们眼中所看到的师尊的样子。

    “你说什么呢?请柬在此,还能有假吗?”顾怀思显然有些愤愤不平,从顾虞的身后走上前,用手特意戳了一下请柬。

    “请您见谅,岁余太小,有点直言快语,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请随我这边来——”另一位仙童连忙道歉,更是连忙挥手向前引路,顾虞则眼神示意顾怀思不必再多做介怀,接着师徒二人便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顾虞似乎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丝毫不在状态,人在跟着小仙童走,可这心思却早已另寻了他处。身子便只由着那仙童一路引至何处,便就去往何处,可就在走到一拐角处要至北边的时候,顾虞貌似回了一下神,顿觉有什么不对劲,连忙拉住前面的仙童随口说道:“宴堂不是在东边么,不是该走——”可是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哪里出了差错,遂改变风向道:“额——,你们看我这记性,我以为我还在镜湖呢!呵呵,呵呵”靠!差点露馅,顾虞,你是第一次来,第一次来,明白吗?

    只听那小仙童微微礼貌一笑,轻声的回道: “逍遥君所言不错,灵山境的宴堂其实和你们景遥镜湖的一样也在东边!只不过,我们需要先去北边的书堂登记造册。”说着复又前走引路,并无察觉到刚刚哪里不妥。

    这边的顾虞闻言轻出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心道:好险。

    可顾怀思却纠结了起来:“师尊,我怎么不知道咱们镜湖东边建的有宴堂啊?东边不是种了一片水——”只听那“田”字刚到嘴边还没吐出来,就被顾虞迎面而来的手掌心又给捂回了肚子里!

    “闭嘴!”

    顾怀思扒开顾虞捂着嘴巴的那只手,差点一口气没得上来,开始“咳咳咳咳……”咳嗽个不停。

    前面走着有一定距离的仙童听到身后动静,扭过头瞧了一眼,发现两人步伐紧随,行动如常,并无任何异样!挠了一下耳朵,复又前走。

    师徒二人登记造册后,七拐八拐的终于到了宴堂,从门口观望过去,里面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端茶倒水的仙童侍女,来来回回,在大堂之间穿梭个不停。四方来客亦是在其中谈笑风生,热闹非凡。

    顾虞门口张望一番过后,见正堂之上主位空空!原来白让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