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让喉结上下一番滚动,似乎有点口渴,还有点焦躁。他觉得屋内很热,脑袋嗡嗡响,就连顾虞的声音都听得不是很真切。似乎听到顾虞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就再也忍不住的上前携住了眼前的嘴唇,他不知道为何今日竟是如此的按耐不住。

    面对唇部突如其来的柔软和凉意,顾虞觉得舒适不已,浑身的毛孔都像张开了般的舒适。唇舌交错,湿意弥漫了整个雅间,两人反复纠缠,肆意宣泄着内心的压抑。桌案上的熏香依旧袅袅的不断升起,荡漾开来,床上的两只躯体已是扭作一团,白让更是翻身而上。

    “疼——”

    顾虞的一声叫,将两人拉回了现实,此时白让应该是忘了他的胳膊上有伤,抓的些许太过用力。白让停下动作,翻过身躺在床上,接着有点虚脱的起身慢慢的走到了窗边,一把将窗户拉开,让凉风吹了进来,这番才好受了许多。刚刚那是怎么了,太冲动了!此时顾虞也是下了床,趋步走到了窗边,凑到了白让的前面,软软的说了一句:“快点让我也吹吹!”顾虞闭上眼睛直接将头伸到窗外,一阵夜风吹到了脸上,顾虞暗自深出了一口气,又说了一声:“好舒服!”

    “是么?”

    “是啊!”

    不对!谁在说话,不像白让的声音啊!顾虞缓缓睁开眼,白纤尘披散着长发,那张惨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此刻就挂在他的眼前,顾虞彻底清醒了,佯装镇定的打了一声招呼:“嘿!你好啊——!”

    “”白纤尘依旧看着他一脸的怨愤。

    顾虞说着一只手开始不停的从身后拍打着白让,强制通灵道:“你不是说你会安排的么!安排到哪里了他怎么又跟来了”

    “可能成林画的不够好,我让他再画一副。”

    顾虞想哭的心都已生出:“什么叫不够好?要不要这么不靠谱?”顾虞此刻对着面前那张惨白的脸,笑的比哭还难看。

    白让道:“没事,他不会伤你。”

    顾虞回了一句:“他只是不会伤我,可是会伤害我的情感啊——同窗苦读数载,为了一个女人,要不要这么较真——?”这句话顾虞忘了通灵,竟是说出了声。

    “要!”白纤尘白着一张脸,又回了一句。

    顾虞闻言直接将脑袋给缩了回去,窗户关了个严丝合缝,发誓不再同一只厉鬼交谈。转脸就撞进了白让的怀里,接着若无其事挪开身子,面如死灰的走到床边躺了上去,盖上被子,闭上眼,继续睡。

    他此刻在想着,刚刚灯似乎没灭,这窗户不过是一张白纸,透过去光,这白纤尘是不是能看到些什么

    刚刚——白让真真切切的在亲他,他被亲了……艹!可滋味……貌似还不错。顾虞不禁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

    正想着,一阵香味又慢悠悠的开始弥漫起来,顾虞在脸部开始发烫,心焦气躁的最后一刻艇身做起,这屋子里的香气肯定有问题,不能睡!睡了,岂不是又要便宜了白让那家伙!

    那家伙也真是不客气,不声不响的总是占他便宜。完事儿了还一言不提,死不承认,脸皮子可真是够厚的可以。虽然顾虞不否认自己也有错,可是谁让吃亏的总是他自己!

    白让看着顾虞赌气一般的几步走到床边,躺下,接着又坐起,一刻也没消停。同时也是闻到了那股愈来愈浓郁的香气,不经意间瞧见了桌案上放的一盏熏香,香烟袅袅的盘旋而起,在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这个熏香有问题——

    突然就想到了晚间他们订房的时候,听那小二说了一句什么“就只剩了一间比翼双飞雅间,在楼上。”顾虞还打趣儿的说了一句:“是不是单人间就叫比翼单飞啊!”原来竟是这个意思白让一个挥袖过去,将那熏香就给灭了!

    看到白让灭了熏香,顾虞突然也想到,当时他还在想,双人间就双人间,名字还起这么高雅,什么“比翼双飞”、“比翼单飞”的,原来竟是这么个意思!

    靠!真是坑人。

    顾虞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有点疼,刚好被站在窗边不远处的白让给看了去,惹得白让顿时有点心烦意乱。转身顺手就将窗户开到最大,接着就又看到了白纤尘。那白纤尘似乎是因为看到了自家师尊,露出了一个凄惨无比的微笑刚刚顾虞站在他的身前,他也就看到了一缕白色衣衫,那白纤尘应是没瞧见他,不然应该早走了才对。白纤尘看到自己的微笑得到的是自家师尊撂在窗外的一张臭脸,转身就识趣儿的飘走了。

    白让见屋内味道散去不少,关上窗户,走到床边,此刻才发现这张床简直大的离谱,够顾虞在上面翻跟头外加撒泼打滚儿用了。

    可是此刻顾虞坐在床边,并没有要向里边挪来给白让腾位置的意思。只是很随意的说了一句:“白让!你睡觉那么不老实,你睡里边吧!”一句话说的好像他自己睡觉很老实的样子。

    睡里边就睡里边,白让并没有同顾虞僵持,很是听话的坐在床边,褪了鞋子就磨蹭着里面去了。然后躺好盖上被子,道了一声:“睡吧!”就闭上了眼。

    灯还亮着!

    顾虞警醒的瞅了一眼窗户,反手就将灯给熄了,以防万一。然后躺下盖上被子在床上滚了滚,将自己裹成了一颗粽子

    岑守信的府邸在蜀山境内的一座叫不出名字的小山丘上,远居深山,是个修道之人该有的样子。四四方方的一个院落,算不上很是气派,倒像个没落贵族的配置。

    岑守信是个责任心极重的人,每晚都会回家陪老婆孩子。

    此刻天色已晚,顾虞同白让站在门边。“砰砰砰——”顾虞抬手敲了敲门,没人应,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让,接着又敲了两下。悉悉索索的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这才没再敲,开门的是个侍童,显然是个家侍,看见顾虞和白让,不怎么认得。

    “请问你们找谁?”这侍童眼看来人气度不凡,声音带着点怯懦。

    白让开口说道:“通告一下你家岑守信仙士,就说蓬莱灵山境白让有事求见。”

    白让?

    这个名字侍童并不陌生,那不就是近日风波不断的战神殿下吗?于是连忙转身一路小跑的通告他的主人去了。很快岑守信穿着一身官渡仙士特有的金边黑袍就脚步极快的出来迎接来了,走至门前,果然没出他预料之外的看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近日风头正紧的逍遥君,听说他和白让私下关系甚密——

    其实不只是听说,因为岑夫子摆宴金海林的那天,他也在

    只听岑守信开口问道:“不知战神殿下还有这位——逍遥君,找在下何事?”

    “不请我们进去坐吗?吃着茶谈事岂不是更惬意。”顾虞说的甚是不见外,令立在门边的岑守信脸上红一阵紫一阵的甚是不自在,心想着这逍遥君也就仗着身边站着白让,想着别人不敢把他怎么着,也才敢说话这么的嚣张,如果不是白让,他算个屁!

    可心里想什么到底和嘴上说的不一样,只听这岑守信不好意思甚是尴尬的说道:“请请请,两位里边请!”一手前摆着向府内指路,一边冲旁边的侍童吆喝了一声:“去看茶!”

    三人很快来到了正堂内,顾虞要求的边喝茶边谈事也安排就绪,茶已经给端上了!

    只见顾虞自觉的找了个不正不次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抿了那么一小口。茶不错,是比镜湖那群小子买的散货要好喝的多,不禁又喝了两口,一盏茶眼看就见了底。

    白让坐在那里闷不吭声,而顾虞这边就只顾着品茶了,一盏茶不够又来了一盏,手上端的这杯已是第三盏了。

    岑守信坐在椅子之上挪了挪屁股,面对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似乎有点招架不住了。

    就这白让和顾虞还没开口说话呢。

    “岑守信仙士,岑之远这个人——你认识吗?”

    只见顾虞一句话没说完,岑守信这脸就已经变得刷白,显然是认识了。

    “不认识!不认识!”可这岑守信说出来的话却是连连否认。也对!第一这陈年的老账本他不想再翻,第二就是岑夫子大权在握,身份地位更是不同往日,第三么,就是现在他这日子过的还挺安逸的,不想无端在自己身上招揽祸事。况且这岑之远失踪这么多年了,谁能料定这逍遥君嘴里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提到这岑之远后,岑守信心中便已了然,怕是这两人今日来者不善,得小心提防着才行。“来人!把那上好的龙井给战神殿下和逍遥君沏上!”

    岑守信一声吩咐下去,很快侍童沏上了上好的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