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让盯着面前的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愣怔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回应,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接着低下头若无其事的将手中的书本翻开,接着从里面拿出一张上面画满了条条框框的纸张,递到了顾虞的面前,说道:“先看这个!”

    顾虞接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白让道:“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一幅昭阳兰宫的地形图,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派上用场——”

    顾虞将地形图展开,接着问道:“你意思是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暗访兰宫?”

    “对!”

    第92章 兰宫1

    昭阳兰宫,自然是沈清壶的仙门所在。

    这里建筑也是绵延了一片,见证了池望君代代相传下来的这几千年的基业。

    虽然近些年间境况萧条,可还是一些寻常的小门小派所不能比的。

    兰宫的门殿头上写着草书的两个大字“兰宫”,根据地形图来看,进去大门,直着向里走再经过一扇门,后面的院落的最后一排,就是沈清壶的寝殿。

    顾虞和白让自然不会从大门耀武扬威的走,两人沿着右手边一排房屋的房檐,直接来到了这最后的一排房屋侧面。

    夜色已深,沈清壶的寝殿此刻竟还亮着灯。

    就像白让刚刚同顾虞说的猜测,如果沈清壶信了他们白日的那番话,这个夜晚,他定然会有或大或小的动作。要么是掩藏证据,开始销赃,要么就是接着筹谋,继续挖坑。

    此刻顾虞同白让已经蹲到了沈清壶的寝殿的房顶之上,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了一些两人对话的声音,可是隔着房顶,根本听不清。

    顾虞小心翼翼的掀起了一片房瓦,恰好里面的灯光透了出来,这个方向看过去,也刚好能够看见那沈清壶,深更半夜此刻竟是衣帽整齐的坐在那书案的桌子后面,前面立着一个人,因为背对着顾虞和白让的视线,看不到人脸,可是说话的声音倒是有着几分的熟悉。

    “门主,我有个疑问,那清月将人,真的是岑夫子那老家伙杀的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哦!”

    “再说,你以为岑夫子这个老狐狸会留这么一个祸害在自己身边么!老婆孩子都能杀的人,他一个外人而已,没用了自然是要除去的。不然——要留着当把柄么?!”

    “”

    沈清壶看面前之人眼神有些不对,接着又说道:“放心,我这人从来不做忘恩负义之事,和他不一样,只要好好做事,不会亏待你的。”在沈清壶眼里,岑夫子用一个字来形容就够了,那就是“狠”。“有时候做事,不能只靠狠就可以,还得靠脑子,明白么!”

    “明白!”

    “如果不是我在背后推了他一把,当年岑夫子那个老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快坐上神君的位子。又怎么可能那么顺利的除掉了那顾虞只是万万没想到他到最后却恩将仇报,那就怪不得我了”更没想到的是,那顾虞竟然又回来了,真是一场好戏,越来越精彩了——可是——“那顾虞”

    “听您刚刚意思是说,顾虞和白让他们已经怀疑到我们了?”

    “我也只是猜测,那顾虞看过来的目光,明显不一样!我怀疑,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华池君的那个傻女儿你确定是死了吗?”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可有其他人看见?”

    “没有!我敢拿项上人头保证!再说,我穿着的是蓬莱灵山境的教服,即使被看见了,也不会怀疑到您的头上。”

    “这样说来,那顾虞和白让一唱一和的是在使诈了不对,我觉得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那顾虞看过来的目光是真的太不对劲儿了!”

    “反正两日后就是那华池君和白让的决斗,那白让又身负重伤,我们只管等着,到时候按原计划进行不就行。”

    “可是我们还是要尽量做到有备无患才行!”毕竟失误的次数太多,这可能是能够扳回来的最后一局了。“那华池君的小女儿的事情,当时你是怎么同那个幽长谷的属下交待的?”

    “我就给他说,让他传达给华池君说是蓬莱灵山境的战神殿下,不小心误伤致死了他们幽长谷的郡主,又让他说那白让什么也没说,拍拍屁股就走了人,显然视幽长谷之人的性命如草芥,不把华池君放在眼里。大致意思就是这样,至于他怎么说的就不知道了。但从华池君的反应来看,传达的应该和我说的差不多,不然也不会战帖下的这么快。”

    沈清壶琢磨了一下,这样看来,一切也根本没有问题。那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之前吗?

    “呲——”

    顾虞脚下一滑踩破了一方瓦块。

    “谁?”

    背对着顾虞和白让的那个人回头望向屋顶处,恰好被刚刚要起身离去的顾虞和白让给看了个清楚明白,竟然就是白日的那个凉州城的梁良!沈清壶好大的本事,竟然可以让一门仙首屈身做他的走狗!

    与此同时院落侧房内跑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直直的冲向沈清壶的寝殿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老爷,杨五少爷疯魔了,您快来看看啊——!”

    话音刚落便从这女人刚出来的那间屋子里出来了一个挥舞着刀剑,显然是已经神志不清的男子,正是那沈如月的第五子,大名叫杨明志,内宅人称杨五少爷。

    这屋内的沈清壶和梁良闻言顾不得房顶上的动静,离开座椅直奔向院内。

    要说这沈清壶膝下无子,对他的这个外甥可是当亲生儿子一般的在养。从小术法,学识尽数都是他亲自受教,可以说是把全部的心血和希望都压在了这杨五的身上。

    “他这是怎么了?”沈清壶神情闪过一丝慌张。

    女人还没张口说话,就只见那杨五挥舞着剑就向沈清壶砍来,不过及时的被一旁的梁良给制止控制住了。

    观杨五情形,沈清壶的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少爷最近几日可有看什么书籍?”

    “不知道啊!他最近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内看书,说是修炼术法。我看少爷这么用心,也就没敢多做打扰,可谁能想到今天晚上他看着看着就成这个样子了!”说着说着这女人就到一边哭了起来,“我正在侧间睡觉,他拿着一把剑过来就要杀我——”

    而此刻被控制的杨五依然神志不清,眼冒红光,显然是走火入魔的征兆。沈清壶示意了一下控制他的梁良,只见梁良抬起手在其后脑勺处一个用力就将那杨五给打昏了过去。

    这些自然也都尽数被房檐上的顾虞和白让统统给看了去,觉察到此刻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就转身下去了沈清壶旁边的书房中。

    沈清壶的书房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