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虞则兴趣索索的将手中的书本丢了老远,既然白让不让碰,那他就不碰好了。转身也走到了一边,因为脚有些个不灵便,一颠一颠的,刚走到对面的书架,脚下不知道踩了个什么东西顺溜着一滑,手伸着就要去抓一边的桌角,心中更是骂着“怎么这么倒霉,简直是出门不利啊!”,可惜并没有抓到,在眼看身子就要倒地的时候腰间多出了一只手,“小心点”白让空出的一只手揽了一下他的腰,扶稳了他。“都说了你脚不方便,抱着我就行。”

    “不用!咳——”心道,还抱着,想占便宜就明说——

    虽然是救过他的命不错,可这身份不明不白,关系不清不楚的,就算是他愿意,可再不济也得给个名分吧

    也不能太憋屈了!

    顾虞利落的赶紧起身,随手拍打了一下衣服,随意的道了句:“我没事!就是打了个滑。”说着就看向了脚下,白让拿着灯盏也顺着照了过去,靠!似乎是一块已经腐烂的皮肉

    顾虞连忙将脸扭向一边,一手扶着旁边的桌案,胃里则是一阵的翻腾,真他妈恶心——

    或许是桌案上有什么机关,被顾虞扶着的手给无意间碰到了,旁边的书架竟是一点一点挪着开始向另一侧移动,约莫着应该是个暗间。白让端着灯盏照了过去,却发现那移动过去的书架后面竟然是一具尸体

    “戴之义!”

    顾虞更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看来那晚过去金海林偷尸体的应该就是这沈清壶没错了,那这戴之义的死也铁定是他干的了。虽然心中早有所猜测,可是当猜测被一一印证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池望君隐藏的太深了!

    顾虞突然就想到了岑夫子在金海林的地室里也藏有那么一具尸骨

    靠!都他妈这么的变态的么?

    白让似乎一眼便看穿了顾虞的思绪,缓缓的说道:“死者如果生前修为过高,而死之时怨念又太深的话,凶手把尸首保存在自己身边,是最为妥当的!”

    “哦!我又没说我不知道”顾虞咕哝了那么一句,蹦出来两三个字之后就没了尾音。

    白让自然没与他过多的理会,扭过身看别的去了——

    可顾虞这边本来立着好好的,突然就脚下一空整个身子便掉进了脚下突然出现的洞口里面,白让听到动静转身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顾虞露在外面的一只手,他飞身过去一把抓住那只手,而顾虞的身体在下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一样,连带着白让也一同坠了进去

    第94章 决斗1

    两日后。

    偏山。

    偏山就在幽长谷的外面,是一座广阔的土山。也正是华池君下战帖与白让要决一死战的地方。

    此刻那华池君一身黑衣,立在一高高的坡地之上,就那样等着,身后则是一片整装待命的士兵,如若白让再不出现,瞧这势头怕是要出兵了。

    而他对面则是一众仙门各派,齐齐的列成了一排,打头阵的竟是那沈清壶。

    而此刻各大仙门心中则是将那白让已经骂了千遍万遍,惹下这么大的祸事,当初还信誓旦旦的做保,可到头来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们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么!还战神,呸!还不如一个半疯子!

    各大仙门联手对付华池君是绝对有胜算的,但是也避免不了是一场惨烈的厮杀。沈清壶这明明是在拿一众仙门的性命在为自己的权位筹谋,简直丧心病狂!

    而这华池君能够出动如此之大的阵仗,可见沈清壶早就知道他这小女儿是被他如何的捧在手心的,为此他宁愿拿性命一博,也要出了这口气,不得不佩服沈清壶真的是拿捏的够准。

    白让这个时间还没到,自然也是出乎了那华池君的意料之外,传闻仙界蓬莱灵山境的战神殿下杀伐果断,没成想到头来竟然是个缩头乌龟,连个脸都不敢露,简直就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看来早些年间传言他是个胆小鬼,所言不虚啊!

    华池君悠悠的开口说道:“还有半炷香的时间!白让再不出现,别怪我手下无情!”

    “华池君,两厢的安定还是需要共同维系,不能因为一个白让伤了我们多年的和气。如果可以让你消气,免了这场恶战,我沈清壶愿倾尽所有,你看如何?”

    “呵呵呵呵呵你算哪根葱!”

    “你”

    “纵然白让再不济,也轮不到你在这边给我扯淡!”

    “你!狂妄!”

    沈清壶显然被气的不轻。

    众人则是一片唏嘘——,楚山威望虽高,可那游厉却是个不喜惹事的,从来到这里一直到现在也没开过金口。奇怪的是他的那个儿子却是没影儿!

    正当迫在眉睫之时众仙门背后却传来了一道清清凉凉的声音:

    “华池君说的好——,你算哪根葱!”

    “谁?”沈清壶闻言率先扭过了头,而背后人影重重,他又打着头阵,一时半刻的什么也瞧不见,只得等着身后之人慢慢的为来人打开一条路。

    “我啊!”

    只见顾虞双手掐着腰,从众人后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刚好在沈清壶的身边停下,轻轻的又说道:“怎么?意外啊!”说着就再也没有理会沈清壶那几乎要惊掉下巴的神情直接走到了那华池君的面前道:“华池君,初次见面,幸会幸会!交手之前,可否先看个东西?”

    “你又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说!”

    “”靠!这么不给面子!

    “华池君!久等了!”接着从侧面飞身而来一个身影,恰是白让,手中竟是还拎着一个人,竟是那梁良。两人先后落地,而那梁良则被白让单手给按在了地上!

    白让的出现自是让众人都轻轻舒了一口气,唯独一人,那就是沈清壶,如今这局面,简直让他所料未及。

    时间倒回到两天前。

    顾虞和白让眼前一黑的纷纷掉进了一个沈清壶的地牢里,地牢腥臭无比,又有着浓浓的血腥味,一如那天去往清泉寺的早晨。还好的是,都有白让在身边。

    其实在顾虞从那房檐上一番折腾将那梁良引走之时,沈清壶心中就已经有了疑虑。而他扭过头,也恰好看到右手边的第一间屋子的那扇门,明显的缝隙有点大了

    他太心思缜密了,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难逃他的法眼。调虎离山之计而已,那他就来个瓮中捉鳖好了!

    于是沈清壶将杨五交代安置好之后,就独自回了寝殿,静静的等另一个人的到来。在他认为最合适的时机下,扳动了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