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能叫休息?你也真是开玩笑。”王奕博多么希望自己此刻能在他身边。

    “没开玩笑,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聊吧。”

    “那,那你早点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晚安。”

    挂了视频,王奕博就给方然打电话,询问了具体情况,确认发现的早,治疗的及时,大概三四天左右就没事了,这才放心。但也不忘了叮嘱有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接着就给吴光打电话,跟他说自己无论如何明天也要回去。

    王奕博睡得并不踏实。这一晚,无数次梦到箫湛,都是他在病床上虚弱无力地望着自己,手伸过来,自己想要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无数次醒来又无数次睡去。

    这样的直接结果就是,早上起来感觉特别累。

    “没睡好。”吴光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又一脸“我不想说话,今天不好惹,别逼我骂你”的样子。

    “嗯。”

    “票我买好了,只要拍摄顺利进行,今晚一定能赶回去。”

    “好。”

    今天的拍摄格外顺利,不过这是一个王奕博不想跟人沟通的日子,在现场除非必要,一句话没有。他现在一心只想赶紧回去,整天都心中倍感焦灼,生怕接到什么电话。

    所以拍摄结束,谢过工作人员,他就一刻不停的赶往机场。

    这期间跟箫湛通过一次电话,视频过一次,状态听上去、看起来,都比昨天要好。王奕博这才勉强放心。

    漫长的几小时飞机上,王奕博几乎全程望着逐渐黑下去的窗外。看着陆地上的人、房屋、车子、机场,在飞机起飞之后都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看不见,飞机穿越了云层,飞在上空。

    不由得想到,对于两个人来讲,彼此的存在是伟大、必不可少、至关重要的。可对于整个城市国家乃至全世界来讲,又是那么的微乎其微。甚至说,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消失。

    但没人会在意,除非地球毁灭,否则就算全部生物都消失不见,他依然会自转,依然会绕着太阳。

    箫湛,对他王奕博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存在。

    这一刻,他格外的害怕会失去箫湛。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他推开病房门见到箫湛的那一刻,才消失。

    真的人,真的箫湛就在面前,能摸到能抓到,不再是镜头前晃晃悠悠,想去抱抱却只能用语言来安慰、也不是听筒那边传来虚弱无力却要硬撑着无事的箫湛。

    那一刻毫无顾忌地冲到了病床前,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紧紧的搂住他。

    “王奕博,这么多人呢。”

    “我不管,我不管。”王奕博带着哭腔。

    “好好好,没事了,没事了,别担心,乖,这么多人看着呢,回家再抱抱。”箫湛在他后背轻拍着。

    “不。”

    “我这还打针呢,一会滚针了。”

    听罢王奕博这才惊慌着离开,去看他的手,擦了把眼里的泪水,抽搭下鼻子,“没滚,好着呢。”

    箫湛看方然他们已经默默的退了出去,还真是识趣,“你怎么不休息的连夜赶过来啊。”

    “我担心死了,觉都睡不踏实。”王奕博一直抓着他的手,“医生说什么时候好了吗?现在怎么样还疼不疼,痒不痒,以后把酒精过敏的证明开出来,谁让你喝酒就给他看!”

    “好,就听你的。”

    “湛哥~”王奕博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为什么昨天不跟我说,我下午才上飞机呢。”

    “我跟你说,你就不去拍摄了?”

    “对啊。”

    “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我担心你,这要是真出什么大事了,你叫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这不好好的在你面前呢吗,别担心了啊。”

    “你都瘦了。”王奕博心疼道。“是不是没怎么吃饭,眼眶都凹下去了。”

    箫湛笑笑,“这才一天不见,晚上吃饭了吗?我这还有点粥,你要不要喝点,估计凉了。”然后伸手要去拿一边柜子上放的粥。

    “你别动,我来拿。”王奕博赶紧制止他,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走过去把粥拿到手里,几乎没动过,他一定是没怎么吃饭。

    “胃病要养,医生是说你只能吃流食吗?”

    箫湛点头。其实是要禁食两天,只能靠营养液活着。

    “可你这都没怎么动啊,要再吃点吗?”

    箫湛摇头,“不想吃。”

    “湛哥,以后你可要听我的。不能再参加什么饭局了,然后让方然每天都把你的病历本带着,免的到时候说不清。不想给你看病的就不要灌酒!”

    “嗯。”总觉得自己捡到个活宝,看他这般担心自己,不由得笑了。

    “笑什么?”王奕博喝了几口还有点温的粥,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