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筋没拉开而已。我可以。”

    “不要勉强了。普通的行走或许还可以,但巴斯山的山路很陡峭。而且……”

    方鹬轻戳了一下他的腰间,黎书毫不意外地又瘫软下去。

    “如果路上被发现你的异常,你该怎么解释?”

    “……”

    黎书重新坐回被褥上,又想骂他,又觉得方鹬说得有道理。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或许到半山腰就难以支持,而在五年前就已经征服巴斯山的他会在半山腰停下显得非常反常。

    然而昨天晚上,他什么都没做,甚至连酒都只喝了一点。

    怎么可能会忽然体力不支。

    但这是统筹会的出游,他也并不想在全员去登山的时候单独留在旅馆中。

    黎书犹豫了起来。

    方鹬看出了他的纠结,轻松地安抚他:“没关系,学长。如果你非要去的话,我也帮你想好理由了。”

    黎书莫名地有些相信他:“真的吗?”

    “真的。”

    方鹬很认真地握住他的手,展颜一笑。

    “你就说昨晚和我劈了一晚上的叉。”

    “……”

    方鹬的嘴角越发上扬:“如果他们问你为什么要劈叉,你就说闲得没事干,所以就劈叉了。”

    黎书:“……”

    他躺回了被褥中:“算了。我留在旅店中吧。麻烦你告诉他们我最近有些忙,所以想趁此机会休息一下。”

    “我知道了。”

    方鹬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意。

    “那我……”

    “你得去。”

    方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嘴角的弧度似乎卡在了某个角度半上不下。

    “我们去年在登山中学到了不少技巧。这次既然他们都一起去,陈季应该会教一些攀爬技巧,你最好也不要落下。”

    “……”

    黎书很严肃地问他:“知道了吗?”

    方鹬忽然明白在一瞬间萎掉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当然不想去爬山,比起无聊的爬山他只想留在黎书的身边。

    但是看着黎书那非常严厉甚至有些慈爱的目光,他居然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

    方鹬焉了下来。

    “我现在就去整理行李。”

    黎书这才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学习,不要想着偷跑。出游结束后我会在模拟舱考验你。”

    “……是。”

    方鹬惨兮兮地往背包里塞水。

    为什么别人一醒来都是你侬我侬。

    只有学长一醒来是逼他去学习,还要回来考验他。

    不公平,呜呜。

    登山的队伍已经准备好了,刘秦在门口清点人数的时候看到了从和室内走出来的方鹬。

    比起早上的精神焕发,他低垂的眉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可怜和委屈。

    刘秦上下打量了他怀抱的包和低落的情绪。

    总觉得他这幅模样……

    特别像是醉酒一夜未归,然后被老婆赶出来的样子。

    顺便还把行李给丢出来,让他去风餐露宿。

    但识趣如刘秦还是没说出口,他清点好了人数后,打开了门。

    “走吧,我们现在去登巴斯山。”

    “哦!”

    统筹会的部门们摩拳擦掌,欢快地朝门口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