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寥正打算去找老头,手机却突然响了,是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江寥点了接通。

    “嗨,咱们两个已经分别二十四分钟零十八秒,你有没有想我?”

    这个贱贱的声音江寥再熟悉不过了,是狄伺。

    江寥这几日,大概也被狄伺折磨得生出抗体了,整个人都佛系了不少,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只冷冷得回了狄伺一句,“并没有。”

    狄伺的声音从听筒传到江寥的耳朵里,“行吧,那我想你了。”

    江寥下意识把手搭在墙上,没过一会就无聊到用手扣墙纸,“有屁快放。”

    狄伺嘿嘿笑了一声道,“明天一起去洗澡,怎么样?”

    江寥手一抖,把墙皮扣下来一块,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狄伺那货给传染了,以前他的手可没这么欠。而刚才的失手,也的确是因为他被狄伺的话给吓到了。

    “为什么要一起去洗澡?”

    “是去澡堂子洗,可以搓澡汗蒸的那种。”狄伺解释道,“而且有人请。”

    江寥挑了挑眉,“谁请?”

    狄伺道,“张开,就上次咱们打架,全场最傻逼的那个。”

    江寥知道张开,谢然和他说过,可他一开口就想怼狄伺,“我以为你有点自知之明,没想到你眼里还有比你更傻逼的。”

    狄伺沉默了一阵,突然来了句,“那也没某人染头被雨水冲掉了更傻逼。”

    江寥一咬牙,把电话闭了。

    另一边的狄伺听到听筒里的忙音,努了努嘴,然后又拨了一次。

    江寥又接了,“你哪来的我号码?我明明没告诉过你。”

    狄伺下意识回道,“你给我送外卖那次存的。”

    江寥半天没说话,心里简直五味掺杂。

    什么叫那次存的?

    狄伺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忙拼命往回圆,“我是看你们家烤冷面挺好吃的,想着存了号码之后以后再定。”

    江寥冷冷的说道,“那次你也没吃啊。”

    狄伺还好意思提那次,江寥只要想起来那个被狄伺完全毁掉的一天,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狄伺继续圆,“但是我以前吃过。”

    江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有点怀疑继续跟这货掰扯下去,他为数不多的十六元电话费可能要没。

    于是江寥对狄伺说,“明天你和张开去吧,我不去。”

    狄伺哦了一声,带着两个人都能听得清的失落和遗憾。

    江寥干脆挂了电话,挂之前随口敷衍道,“再见。”

    狄伺一句再见还没来得及回,电话里就只剩下忙音了。

    好像,自从江寥洗了玩偶,说了那句对不起之后,两个人之间就愈发尴尬了。

    所以,到底是哪出问题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鸿门宴

    江寥去老头常去的村西头找他,正赶上他们收摊,江寥问过之后才知道,老头根本就没来过这边的棋摊子下过棋。

    他怀着疑虑回了家,发现屋子里灯正亮着,是老头回来了。

    江寥推开门,一进去就皱起眉头问老头,“你最近在忙什么?”

    老头正在洗脚,听见江寥问这话,把手里的擦脚布往盆里一丢,回他道,“你还管上我了,我没事下下棋不行啊?”

    老头撒谎撒的理直气壮。

    有那么一瞬间江寥差点觉得出去浪还不据实回答的是他自己一样。

    老头竟然有秘密了,真是活久见。

    江寥知道老头的性子,他不想说的东西,你把他最后几根头发全都拔了他都不会告诉你的,天生就倔强,活脱脱一个老顽固。

    江寥索性就没问,也跟着洗洗睡了。

    老头大半夜呼噜震天,江寥被他给吵得睡不着,摸出手机来玩了半宿的消消乐。

    要不是明天还要出去摆摊,江寥不得不强迫自己睡觉,要不然,他感觉自己能玩一个通宵。

    第二天一早,江寥盯着两个黑眼圈,接到了谢然的电话。

    “江寥江寥江寥快起,我带你去称霸澡堂子。”

    江寥揉了揉头发,握着电话先去漱了下口,才慢悠悠问谢然,“你不就是澡堂子的少堂主嘛,还用得着称霸?”

    电话那头的谢然啧了一声,随后对江寥说道,“不是去我家开的那个澡堂子,是去南边新开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