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寥把灯给闭了。

    等江寥爬到上铺躺好的时候,狄伺在下面忽然问了句,“你刚才看我的目光好像有点……”

    江寥冷漠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闭嘴,睡觉。”

    狄伺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只好愤愤然捏了下小叮叮的脖子,然后盖上被子也准备睡觉了。

    此时的室内,只剩下刘宇同床帘里照出的暖光灯光,狄伺闭上了眼,发现江寥的脸有些挥之不去。

    ……

    第二日一早,宿舍里发生了一件很严峻的事情。

    江寥的袜子不见了。

    问题之所以严峻,就在于江寥只带了两双袜子,一双还在阳台挂着,湿得能拧出水来。

    所以丢了这一双,江寥就没得穿了。

    狄伺从箱子里拿出一双新的,想要借给江寥,却被他拒绝了。

    狄伺见江寥今早起床气略重,随时都处在炸毛的边缘似的,就老老实实地没敢再问。

    最后,江寥是光着脚走路的。

    十月份的北方,虽未下雪,却也足够寒冷了。

    三个人不过去食堂溜了一圈,狄伺就注意到江寥的脚踝已经给冻红了,然而他自己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因为找袜子的事,他们三个赶到教室之前,正好赶上上课铃刚停,班主任关楠抱着书站在门口,他们被抓了个正着。

    结果就是他们三个都被罚了站走廊。

    没过一会,狄伺就开始扣墙皮,然后刘宇同被传染,他们两个就开始一起扣,都扣出节奏来了。

    江寥本来在看书的,后来实在是被他俩扣墙皮的声音烦的看不下去了。

    江寥就把书放回书包里,挑着眉不耐烦地看向他们两个,“你俩手痒?”

    刘宇同放下手,挠了挠头,“明天就考试了,我焦虑。”

    狄伺也跟着放下手,放下之前,不忘把最后一片扣了下来,竟然还挺坚持不懈的,一本正经地对江寥说道,“我倒是不焦虑,可能真的是因为手痒。”

    江寥冷冷看了他一眼,“那就剁了。”

    就在这时,一位大爷推着拖布走了过来。

    一抬头看见他们三个,大爷乐了。

    “呦,起晚了?挨罚了?”

    这位大爷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刘宇同最老实,大爷问完,他就嗯了一声。

    大爷抬手指了指身后,对他们三个说道,“我刚才在那边就看到你们三个了,扣墙皮来着吧。”

    刘宇同心虚地低下了头。

    狄伺仰着头,笑的很是张扬。

    江寥依旧面无表情。

    然后大爷就眯着眼说道,“这墙皮掉地上了还得是我收拾啊,你们三个过意得去吗?”

    刘宇同老实答道,“过不去。”

    狄伺的笑容僵了僵。

    江寥继续面无表情。

    大爷接下来又说道,“我看你们三个很闲的样子,不如来帮我拖地吧,我就原谅你们了。”

    刘宇同傻了。

    狄伺愣了。

    江寥无语了。

    这年头,大爷碰瓷都碰得这么隐晦的嘛?

    ☆、狄伺对体温计下手了

    等三个人帮大爷拖完地,早自习都下课了。

    大爷走之前还说,“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当锻炼身体了,不用谢我。”

    这次无语的不止江寥一个,三个人都无语了,没有人会想到,这大爷脸皮这么厚,歪理这么多。

    搞得他们三个活像经历了一次劳改。

    江寥没穿袜子,脚踝本就冻红了,在走廊折腾这么一会,都发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