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伺把猫放下去,撑着下巴对江寥道,“才没有,它刚才那是打哈欠。”

    江寥拿起笔,对狄伺道,“上次让你记在书皮上的那个重要公式还记得吗?”

    提到学习,狄伺总算正常一点了,他点点头道,“记得,我记得可熟了。”

    “这道题就需要用这个公式来解,你看这里……”

    ……

    等到两个人把所有作业写完,也到了要去学校的时间了,狄伺又抱酱料过来卖惨,“要和爸爸说再见了。”

    江寥白了他一眼道,“赶紧收拾东西,别把作业落家里了,然后就去吃饭吧,一会见。”

    狄伺捏着酱料的爪子,挥了挥,“再见。”

    “再见。”

    江寥放下手机,就赶紧去厨房炒了个菜,端着盘子走进来的时候,发现老头在咳嗽。今天他在家做作业,都听老头咳嗽好一阵了,像是受了风寒。

    “老头,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发烧头疼?”

    老头朝江寥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受凉了,我已经吃过药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江寥将信将疑地在饭桌旁坐下,吃完了饭,收拾碗筷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对老头叮嘱道,“我电话一直都不关机,如果你感觉不舒服,身体哪里有不对劲的地点,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听到了吗?”

    “嗯,知道了,一会上学路上小心一点。”老头也叮嘱了江寥一句。

    “好。”

    江寥出门的时候,正赶上天空飘落着零零散散的雪花。他背着书包朝学校的方向走,刚到村口,竟然看到狄伺站在路灯下面,一看到江寥的身影,就十分兴奋地朝他摆手,“江寥你快过来,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江寥快走了几步,来到狄伺跟前,问他道,“什么?”

    狄伺笑着指了指头顶,“你抬头,往上面看。”

    江寥一脸不知所以地抬起了头,可除了暖黄的路灯之外什么也没看到,他看向狄伺,不解地问他,“看什么?”

    狄伺急地哎呀了一声,“你快抬头,看雪花。”

    江寥又抬头,不过他的确是看到了雪花,却没看懂狄伺为什么会因为雪花而这么兴奋。

    狄伺继续对他道,“你要是还看不到,就用手弄两个圆圈,覆在眼睛上,然后再抬头去看路灯旁边的飘落的雪,有没有觉得,自己像是在飞,在渐渐朝天空靠近。”

    听完狄伺的形容,江寥还真的有那么一点感觉了,从天空落下的雪花,不断的朝他靠近,反过来想,自己也是正在朝雪花靠近的,只是天空太远了,在他的视线里实在有些模糊,如果忽略身体上的感觉,只凭借视线里不断靠近的雪花,真的会有一种自己在渐渐朝天空飞的感觉。

    那种感觉玄乎其玄,却很美妙,那种以自己为中心的感觉十分的真实,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还活着。

    这一刻,江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口是很充实的。

    除了雪花带来的奇妙感觉,还有他身边的这个人带给他的,莫名的满足感。

    ☆、他是被同性恋养大的

    眼看着就要期末考试了, 整个班的气氛都很压抑,狄伺也很少淘气,终于有一点长大的样子了。

    只是在江寥跟前, 他有时候会故意装幼稚。

    狄伺做卷子做着做着, 忽然大叫了一声站起来, 江寥和刘宇同都被他给吓了一跳。

    江寥放下笔,问他道, “你怎么了?”

    狄伺挠了挠头, 对江寥道, “我笔丢了。”

    江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吗?”

    狄伺向来丢散落四, 人没丢,已经是江寥最大的欣慰了。

    狄伺一脸挫败地坐下来, 摇了摇头,“不一样,这次我丢的是你前两天刚送我的那一支,就是带小皇冠的那个, 你当时送我的时候还跟我开玩笑,说让我登基来着。”

    江寥眉头拧了拧,神色有些冷,“你不是说不舍得用, 要珍藏起来的吗?怎么会丢?”

    狄伺撇撇嘴道,“就是因为藏起来了,现在我忘记藏哪了, 所以找不见了。”

    那支笔是笔中佼佼者,江寥上次路过商店的时候一眼就看上了,买回来一直没舍得用,结果被狄伺这头狗给盯上了,求了他好久,江寥才送给他的,结果这货竟然敢弄丢了。

    江寥生气了,一个上午都没理狄伺。

    狄伺又是认错又是哄的,还是没能挽回江寥,中午的时候一个人去了食堂吃。

    狄伺也知道这事是自己的不对,就跑去刘宇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江寥原谅自己的。

    刘宇同想了想,替狄伺分析道,“这件事的根源在于,你弄丢了江寥送给你的笔,所以你应该把笔找回来。”

    狄伺也绝对刘宇同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了啊,我丢的东西就没有能找回来的。”

    刘宇同又想了想,对他道,“那要不然你去找老师说一下,查个监控?”

    “傻逼。”

    狄伺和刘宇同双双抬头,发现骂人的是江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好听见刘宇同的鬼主意。

    简直不像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