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做起了噩梦,梦中她正走在阳光之下的花园里,身上穿着华贵的宫裙,身边还有一个明黄色的人影,似乎就是康熙。

    她得宠了,还变成了主位娘娘,正风光得意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皇上,她是个妖孽!”

    “我不是。”

    “她会妖法!”那个声音执着地说着。然后手里的拂尘一甩,一张道符快如闪电,飘飞出来,不偏不倚落在她额头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明明没有使用金手指,身体却在渐渐消失。

    四周宫女太监一片哗然。

    康熙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来人,快将这个妖孽打入天牢……”

    ……

    第二天一大早,玉福过来叫她起床,叫了好几声魏瑢才勉强睁开眼睛,小脸儿红彤彤的。

    玉福担心地伸手往她头上试了试,果然发起热来了。

    接下来一阵兵荒马乱,玉福去找周嬷嬷告假,又去请太医来。

    来的果然还是个年轻学徒,好在风寒也不是什么难题,照本宣科开了个清热解毒的方子就走了。

    魏瑢强撑着起身,从匣子里取了二两银子,让玉福带着去给自己抓药。

    如果不用银子,太医院送来的药材,多半是些陈年腐朽的东西。

    到了下午,她病倒的消息传开,宋清儿和陈答应、柳答应都来探视了一圈。

    柳答应留下了一包点心,都是易克化的甜软酥点。

    陈答应送了一本诗词,说让她闲着无聊躺在床上可以看看。“你也是爱书之人,闲来可以解闷。”自从中秋宫宴一行,陈答应待她倒是亲近了三分。

    宋清儿的礼物最实惠,是五两银子。

    魏瑢本来不想收,知道她手中也不宽裕。但宋清儿坚持。

    “姐姐放心吧,我手里头还收着一笔,再说,实在不行,咱们还能仿效着窦常在,靠针线活儿赚点儿贴补。”

    魏瑢便不再推辞,将银子收下,等将来宋清儿若有困难,再支援她也就罢了。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便自然而然转到了昨天那场宫宴上。

    “魏姐姐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早晨给僖嫔娘娘请安,那位也告了病。”

    魏瑢当然知道“那位”指的是哪位。

    “僖嫔娘娘的脸色很不好看,只怕将来她有的吃苦头。活该,我只当自己被她当了梯、子踩着玩儿,敢情人家是将整个长春宫一起踩着呢。”宋清儿语调中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

    魏瑢并没有这么乐观,“还要看皇上的意思。倘若这几日皇上召见她,僖嫔娘娘也不能说什么了。”

    宋清儿笑道:“皇上如今心思全在王贵人身上,听说如今一天三趟地往永和宫去,还专门下了旨意,王贵人孕期的起居饮食,份例一概按照嫔位。这般宠爱,哪里还记得住别人。”

    魏瑢叹了一口气,“王贵人再得宠,她有着身孕,也没法侍寝啊。”

    宋清儿笑容一僵,这才意识到,以前皇帝极为宠爱王贵人,一个月差不多一半的时间都花在王贵人身上,如今这些时间都空出来,会落到那些妃嫔头上?

    李佳贵人正好在这个时候勾起了皇帝的旧情。

    这么说来,王贵人的孕信,对李佳贵人反而是利大于弊了。

    宋清儿满脸不甘:“若是让她就这么复宠,我是真的不甘心。”她捏着绢帕,咬牙切齿。连着两次,她是被李佳贵人害惨了,膝盖上的伤,养到现在才勉强痊愈。

    魏瑢赶紧警告道:“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她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答应,贸然掺和宫斗就是去当炮灰的。

    宋清儿醒悟过来,苦笑一声:“姐姐实在高看我了,我能动什么歪心思?便是动了,也有心无力啊。”

    魏瑢点点头,“有僖嫔娘娘在呢,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答应。”

    第10章 御驾

    “娘娘可千万别现在动手。”寝殿里头,周嬷嬷同样在苦口婆心地劝着主子,“李佳氏这贱婢确实不像话,只是娘娘要收拾她,也得过了这几日风头再说。”

    僖嫔抬了抬手,跪在脚边捶腿的小宫女退了下去。

    她才施施然开口道:“本宫是这么没数的人吗?嬷嬷不必操心,这些日子我还能忍下。”

    周嬷嬷赶紧道:“那太医院那边……”

    僖嫔捏着小指上镶珠的护甲,冷淡地道:“她不是病着吗,本宫过问两句罢了,叮嘱太医好好给她熬药进补。这是体贴她,又不可能真一剂药弄死了她。”

    她说的是实话,风口浪尖,她不可能在这个当口干什么,但将来……呵呵。

    僖嫔目光转冷,她绝不会放过这个踩着她脸面往上爬的小贱人的。

    她能容忍宫中的小嫔妃限度之内的勾心斗角,比如抢夺宋清儿露脸的机会。但绝不能容忍将自己也耍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