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有了隐约的流言,四阿哥是为了未婚妻殉情而死。

    魏瑢觉得脑细胞不够用了。四阿哥的正福晋,不是乌拉那拉氏吗?多亏了后世几个宫斗大戏,四阿哥后宫的那几位主角,她这个清史盲也记得一清二楚。

    历史上乌拉那拉氏挺命长的啊,怎么会这么早就死了?

    她插嘴问道:“乌拉那拉氏的小姐是因为什么病逝的?”

    刘常在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乌拉那拉氏?”

    “四阿哥的未婚妻啊。”

    “魏答应从哪里听来的?”刘常在嗤笑,“四阿哥的未婚妻是郭络罗氏的小姐啊。据说那位小姐生得袅娜娉婷,可惜红颜薄命,因为一场风寒就过世了。”

    魏瑢嘴巴张成o形,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了?

    “说起来,四阿哥这是克妻吧。这已经是第二个了啊。”柳答应小声道。

    “还真是,去年皇上为他定了纳兰家的四小姐,结果也是没等成亲就病逝了。如今这个也……”

    魏瑢更加凌乱了,雍正帝在乌拉那拉氏之前还有过两任未婚妻?

    第25章 桥上

    旁边良嫔宫中的杨答应凑了过来,小声道:“四阿哥这事儿,我还听到另一种说法,未必是因为未婚妻,而是中邪了。你们不知道吧,我房里扫洒丫头范儿跟御花园中扫洒的小太监交好。他们说,这几个月里,四阿哥经常去那条河边,一待就是半天。”

    魏瑢心肝儿颤抖,“那条河是哪条啊?”

    “就是这太和殿东边的那条啊。”杨答应回道。

    魏瑢心里哀鸣一声,不会吧,几次见不到人,四阿哥应该放弃了才对,天天去河边报道是什么道理?还落水殉情……

    该不会是觉得,落水第二次,她还会出来救他吧?

    堂堂四阿哥,未来的雍正帝,应该不会这么傻乎乎的……吧。这可是数九寒冬啊,跳进河里,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心里头乱糟糟的,魏瑢也没了吃酒的心思,寻了个借口就退席了。

    她出了偏殿,脚下不自觉就往东边那条小河拐了过去。

    天冷得很,加上这几日下雪,河岸边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花盆底踩上去,咯吱作响,在寂静的夜幕下分外清晰。

    河边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的天气当然不可能有人。那位落水之后,肯定少不得大病一场。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转念又想到,他堂堂皇子,还是宠妃所出,用得着自己一个小答应惦记吗?

    她沿着河岸,上了拱桥,桥梁中央是一处凉亭。说是凉亭,其实造型更近似于一个独立的房间,桥两侧开着大门,四面窗户悬着避风的垂帘。凉亭中还摆着桌椅板凳。

    中秋那晚,某人就是从这里落水的。

    说来奇怪,他堂堂一个皇子被人推落水中,之后宫中竟然没有大肆搜查,悄无声息就过去了。还有他两位少年夭折的未婚妻……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魏瑢也说不出来。

    她在凉亭里坐着,眼瞅着宽大的扶手上堆了好些雪。她抬手将雪拢成一团。

    先是当沙盘玩了会儿,又堆了个雪人。

    雪人一尺多高,只有胸口和大大的脑袋。

    她从头上拔下簪子,上辈子她可是学过雕塑手工的,在那张脸上仔细雕琢了几下,一个抿着唇的少年形象就出现了。

    还真有点儿像他。

    她又从怀中取出绢帕,叠了个小帽子,盖在雪人脑袋上。

    这么一看,更滑稽了。尤其配着那张冷肃的脸,笑果十足。

    魏瑢忍不住笑出声来,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身望去,竟然是宋清儿。

    “魏姐姐你竟然在这里堆雪人玩,还真以为跟她们说的一样,河里闹鬼了呢。”宋清儿笑道。

    魏瑢离开之后,宋清儿跟几个妃嫔说起四阿哥的事情,越发好奇,就借着更衣的时候,过来见识见识,没想到桥上有人。

    远远看着吓了一跳。壮着胆子接近,才发现是魏瑢。

    她目光落在魏瑢刚刚堆起的雪人上头,不仅惊叹,“魏姐姐你堆的雪人好像真人啊!”

    魏瑢堆这个雪人,用了后世雕塑的手法,确实比较写实。

    宋清儿左看看右看看,“天啊,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雪人呢。”

    魏瑢掩口笑道,“说得你好像见过很多雪人一样。”

    宋清儿讪讪道:“也是,以前南边很少下雪。对了,魏姐姐你不也是南方人吗,怎么堆雪人这么厉害。”

    “我以前喜欢堆沙子玩儿。”魏瑢信口胡诌道。

    宋清儿不疑有他,“这么厉害!你教教我吧。”

    一边说着,也在旁边拢了一团雪出来。

    魏瑢无奈,这种雕塑手法,不可能是一两天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