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宜妃在这里,可以帮着掌掌眼。

    ***

    魏瑢刚回了偏厅,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就被一起叫去拜见宜太妃。

    有了胤禛的提点,魏瑢安心不少。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跟在众人后头去了正房。

    门前的大丫环掀起帘子,几个女孩鱼贯而入。

    本以为是来谢恩的,等进了上房,魏瑢才注意到,被叫来的,都是十几岁待嫁之龄的少女,年幼的一概没来。

    五个人入了房内,早有丫环摆开一溜儿垫子。

    魏瑢乖乖跪了下去,跟着众人齐齐行礼,“给太妃娘娘请安。”

    “都平身吧。”太夫人笑道。

    宜太妃也眉眼含笑,扫过几个花朵般娇艳的侄女儿,看到最后一人,她目光僵住了。

    是她看岔了吗?还是天下间真有这么容貌相似之人?

    大夫人见她盯着魏瑢,笑道:“六丫头刚刚从宫中出来,说起来那几个月还多亏了你照料。”

    宜太妃眉梢抽搐,嗯啊地附和了两声,垂下目光。

    太夫人叫了宠爱的两个孙女上前,拉着手跟宜太妃说话。

    气氛恢复了融洽,宜太妃附和着母亲,谈笑风生。跟每个女孩子都聊了两句,轮到魏瑢的时候,说起她父母,还用绢帕擦了擦眼角。

    “三哥去得突兀,幸好还有你这根独苗儿……”

    要不是注意到她之前异样的视线,魏瑢都要怀疑她是没有认出自己了。

    果然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再直爽的人也早修炼成“精”了。

    ***

    一直到下午,宜太妃和恒亲王才告辞离开。

    宜太妃登上车辇,恒亲王策马走在旁边。

    看出母亲有心事,他凑近了询问。

    宜太妃心不在焉地道:“是你外祖母想着再送个女儿入宫。”

    允祺想了想,之前皇帝还是四阿哥的时候,确实跟郭络罗氏有过婚约。

    “不过如今入宫,只怕难有中宫之位了。”郭络罗氏也算一等的勋贵门第,却不算顶尖儿的。而且如今嫡脉嫡出的女儿,最大的瑜欣才十二岁,不可能入宫。庶脉身份逊了一筹。

    “是啊,你外祖母也是这般看法,只是不知道该送哪个好。”

    “自然是挑颜色好的。我看六妹妹就不差。”允祺脱口而出。

    宜太妃表情僵硬,“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刚才送额娘出门的时候,几个表妹都跟在后头,我一眼就瞧见了。”

    在一群琦年玉貌的少女中,她容色格外出众,一看就让人惊艳。允祺啧啧两声,要不是母家表妹,他还真像抬回去当个侧福晋。

    宜太妃黑了脸色,“你给我闭嘴吧!”说罢甩下车帘子。

    允祺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恼了额娘,一脸懵逼地住了口。

    密闭的车内,宜太妃靠着引枕,苦笑。

    难怪当初,这个侄女人一入京就,就被内务府打着她的旗号拉进了宫中。说是因为她容貌酷似策妄的亡妻,正好可以联姻准噶尔。

    她听了还觉得挺好,这也是她们郭络罗氏的荣耀功劳啊。

    本来想将这个侄女儿召来见见,叮嘱些为国尽忠的话语。却被阻挡了。

    她当时就察觉不对劲儿,猜测着莫不是这丫头不识抬举,哭闹不止,所以才拦着见家人?或者皇帝对准格尔另有想法,明着是联姻,实际上偷偷训练她为刺客什么的?

    想了一圈,没想到今日才揭晓答案。

    皇上啊皇上!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了。

    宜太妃最终摇摇头,罢了,这事儿折损先帝脸面,万万不能外传,就当她是三哥的遗孤罢了。

    ***

    因为宜妃省亲和御驾到来,整个郭络罗氏府邸忙碌了一整天,第二天又开始忙着应付各家登门拜访探听此事的亲朋故旧。

    这些事情都跟魏瑢无关,当天晚上她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开始筹划出门这件事。

    可怜她穿越到这些年,都没亲眼见识见识京城的风光呢。

    她名下如今有不少产业,包括城外的田庄还有内城的商铺。

    那一摞地契都是在妆奁匣子里头发现的,魏瑢一看就知道是某人特意准备的,其中还有她在永和宫后花园跟他一起商议的几家点心铺子呢。

    玉福她们只当是内务府安排的赏赐,再三感叹,内务府办事就是厚道,不仅赏赐了这么多珠玉金银,连田庄商铺都安排了!

    郭络罗氏原本就并不太约束女儿,魏瑢将出门的要求禀报到当家的大夫人处,当然没有说是要去看自己的商铺,只说了想逛逛内城,添置些衣裳首饰。

    隔了一日,大夫人那边准许了,门房处备好了马车和跟车的人手,第二天,魏瑢顺利出门了。

    带着玉福和玉莲,外头跟着两个小院仆妇,两个车夫家丁,一行人出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