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晦气!”

    啐了一口,那人转身离开了,还不忘带走了他的兔腿骨。

    乔老三挨了一脚,艰难地爬起来,在周围这些人苍蝇般的嗡嗡声中挤了过去。

    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影不远不近地默默跟着。

    ……

    ……

    肖深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在这难民营最穷最糟糕的角落里。

    这些人连身像样儿的衣服都没有,只裹着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的大兴城发放的毛毡毯子,畏畏缩缩地钻在窝棚里,警惕地看着来人。

    在这里,连孩子的哭声都是细小而且羸弱的。

    他看到了有些窝棚门口拴着的红绳子。

    有男人提着裤子从窝棚里钻出来,在门口放了巴掌大的一小块不知道是什么肉的肉干。

    然后一条瘦弱的光裸的女人手臂便从帘子里伸了出来,怕人抢走似的迅速将肉干拽进了窝棚里。

    肖深蔚别过眼睛,有些难受。

    他想他知道红色绳子代表着什么了。

    但她们只是为了活下去,仅此而已。

    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只需要一场雪,就可以埋掉很多人。

    乔老三已经回到他的“家”里了。

    他几个月大的女儿在母亲怀里睁着眼睛看向帘子外,瘦小地像只小猴崽子。

    “你回来了!今天带吃的……”

    女人惊喜地抬起头,说到一半却又咽了回去。

    “只有这个……”乔老三从怀里摸出来两块干饼,低垂着头:“对不起……我没用……”

    女人不吭声,接了饼子,小心翼翼地掰了两小块下来,泡进了热水里,泡软了一点点喂给了怀里的孩子。

    “刘老板不是说,今天会发肉下来么?你帮他修了那么些天车,就给了两块饼子?”

    女人的声音幽幽的,在昏暗且沉默的窝棚里显得有些突兀。

    “……”

    乔老三的嘴巴动了动,搓着满是机油污迹的手,到底没有出声。

    外面的肖深蔚站了一会儿,离开了。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条灰布裹着的鹿腿,还有两袋从某些人手里借(qiang)来的干粮。

    把东西放到了门口,肖深蔚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来半小包奶粉。

    自从把小平安带过来,他身上总是揣着奶粉和保温杯。

    “外面有人?”

    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我去看看。”

    乔老三掀开帘子,只看到了门前放着的他失而复得的鹿腿。

    还有两袋不知道哪里来的干粮,以及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眼睛红了红,乔老三把东西收了进去,又出来,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

    另一边,肖深蔚换下疫检队的衣服,用食物从供销社兑了两瓶酒,拎着往家走。

    脸颊上突然有了点凉意。

    肖深蔚抬了抬头,伸出了手。

    一点莹白飘落在手指上,倏而化成了一点水迹。

    “下雪了。”

    嘴里呼出的热气被空气里的冷风迅速扯碎。

    肖深蔚扣上了卫衣的帽子,向被冻得通红的手指尖呵了一口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唔,今天容允会做什么饭呢?

    蒜薹腊肉?还是清炖乳鸽南瓜粥?

    与此同时,远在大兴城外数里的地方,披着兜帽披风的女人跋涉数百里后,终于倒在了地上,露出了苍白的手部皮肤和泛着乌青色的指甲尖儿。

    ※※※※※※※※※※※※※※※※※※※※

    期末考试某门考试课的某个考试题目:对外汉语教学是一种什么内容的教学?

    我:对外汉语教学是一种以对外汉语教学为内容的教学?

    逻辑满分!:p

    就是老师大概也许可能会给我零分(老师: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说起来现在的app着实有病,动不动要访问通讯录,访问位置,连k歌软件都想要。

    干什么,我唱歌不好听是不是还要派人来暗杀我啊?[黑人问号.jpg.]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还没放假吗??吗???

    为什么我还有四门考试要考??

    背书背成憨憨。

    第61章 狗糊了

    倪又青是冒着风雪回的城, 随行的还有滞留在绿洲的全部人员。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据倪又青说, 绿洲里连深处的那潭泉水都上了冻。

    担心那些珍贵的仪器被冻坏,倪又青不得不拖着塞满仪器的车厢,趁着大雪彻底封路之前回到大兴。

    燃料资源的缺乏让大兴几乎断了集中供暖, 只有部分小区会在夜里给暖,但也只能持续三五个小时。

    好在容允家的库房还放着一台小型的家用锅炉, 足够他们度过冬天。

    只是外城的难民们算是遭了灾,风雪一来,就开始不断有人在夜里冻死, 或是患上严重的伤寒, 又吃不起药, 只能熬着等死。

    对此, 大兴也束手无策。

    市政上的资源拿来给员工发工资都勉强,更遑论大批地拿出来救济难民。

    眼看天气一日比一日恶劣, 又要提防丧尸群的来袭,大兴城也不免地染上了萧瑟而肃杀的意味。

    只是这些似乎对肖深蔚和容允他们影响不大。

    此时肖深蔚脖子里挂个奶瓶,一手抱着小平安,一手捏着几张扑克, 正跟唐邱和平瀚海打牌。

    “今天点儿这么背呢……”

    唐邱“噗”地吹了一下挂在脑门儿上的纸条, 手里的牌往中间一扔,撇着嘴心疼吧啦地从怀里掏出来糖罐子, 扣了两粒出来:“拿走拿走……”

    大雪封城, 猫冬的大兴人没事情做, 打牌唠嗑搓麻将就成了日常,这几个也不例外。

    为了节省资源,唐邱和平瀚海干脆搬来住进了容允的小公寓。

    唐邱&平瀚海:容允的厨艺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这里暖和。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容允正端了浓白的鱼汤从厨房里出来,脚边跟着仰着头喵喵叫着讨食儿的花卷。

    闻声,容允把手里的东西搁在茶几上,擦擦手便去开门。

    外面风雪正盛,硕大的雪片被裹挟在风刀里,刮得人脸生疼。

    倪又青裹得像头熊,浑身沾着雪片,带着一身冷气站在门外头,手里还拎着药箱子。

    “哟,吃鱼呢?”

    倪又青往冻得梆硬的手套指尖儿呵了口气,往里探了探头,便看见了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汤。

    “进来吧,我给你拿个碗。”

    容允侧身让过路关了门,倪又青脱了外套抖了抖雪,嘿嘿笑着凑上了桌。

    她目前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医疗站总部,一切生活资源由市政配给。

    至于实验室,市政已经给找好了地方和人手,倪又青的研究还可以继续进行,只是不能把活的丧尸带进城里。

    对于这些医疗科研人才,市政上从不吝啬。

    “注射器和药都在箱子里,你自个儿给他扎哈。”

    倪又青摆摆手,捧着碗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

    鱼是临走前从绿洲的湖里捞的淡水鱼,个儿大肉鲜,鱼刺还少,就是长得丑。

    唐邱用筷子戳戳张着大嘴露出满口密密麻麻尖牙的鱼头,胳膊肘捅捅身边的平瀚海:“嗳,被这玩意儿咬一口,得缺个二两肉吧?”

    平瀚海侧过头朝他笑笑,两颗虎牙亮闪闪的:“不知道被它咬一口会怎样,但你要想知道被我咬一口会怎样,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唐邱:“……蒜了。大哥吃鱼,吃鱼,呵呵呵呵呵……”

    另一头儿,肖深蔚跟着容允回卧室里扎针去了。

    这是他的最后一剂药,这次过后,就可以断药了。

    就是这针扎得有点久,出来的时候脖子里多了几点红痕。

    肖深蔚涨红着脸回到茶几边坐下喝汤,一抬头又跟对面的容允看了个眼对眼,耳根子一热,一口汤便呛在了嗓子眼儿里。

    “咳、咳咳……”

    肖深蔚放下汤碗想擦擦嘴,一抬手,线衫歪了歪,露出了锁骨上一圈红红的咬痕。

    屋子里的气氛安静了一下。

    肖深蔚头顶炸着两根呆毛,有些迷茫:“?怎么了?”

    “这么大人了喝汤也能呛着?”

    容允揽过肖深蔚,不着痕迹地将他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顺手揩去了他嘴角残留的一点鱼汤。

    唐邱:“……咳,吃菜,吃菜。”

    平瀚海:“嗯……汤味道挺好的。”

    倪又青:“……那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