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惊悚地看着他,难以置信:“你说不让他当,他就当不上了?!你的手能伸到江湖中去?”

    中年?男子笑了笑,看着他:“我不能,你可以。”

    年?轻人:“……”

    他刚张了张嘴,中年?男子便伸出了两?根手指,他就又把嘴闭上了,冲着墙背对着他翻白?眼。

    真敢想。

    ***

    另一头?,衙役和官兵们把如月阁里的女子小倌都带到了府衙,张三和赵六她们带着人挨个询问有?没有?接触过槐柯,或是?见到槐柯与别的人有?过交流。又把槐柯关进?了府衙的大牢,由吴五和李四守着。

    金子晚三人被何之洲引进?了府衙后面,进?到了会客的正厅里。

    何之洲请金子晚上座,金子晚也并不推辞,在正位坐下,问何之洲:“你见没见过他?”

    他指的是?槐柯。

    何之洲是?明白?人,听出了金子晚的意?思,忙作揖否认:“下关从未曾见过!”

    金子晚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换了个话题:“这如月阁,一直在你辖下,可有?什么异样?”

    何之洲心里一凛,这个问法可当真是?设套了!

    答有?也不是?,答没有?也不是?,否则这金督主下一句便说官员不许进?入风月场合,何大人怎么如此清楚,他可就当真洗不清了!

    心思百转间,何之洲忙道:“下官虽未曾去过,但听闻如月阁是?海月府里数一数二的风月之地,也从未有?人报来有?发生什么可疑之事啊!”

    金子晚瞥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先下去吧,替我好生安抚一下受惊的百姓。”

    他习惯性地张嘴:“陆——”

    音刚发出来,他才反应过来陆铎玉被他撵回京城了,一时心头?还有?些酸涩,金子晚将?这种感觉压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说:“何知府拿着这些银子,去给受惊的百姓一些补贴,再把损坏的如月阁修补修补。”

    “这……”

    何之洲看着那张银票,有?些迟疑。

    照理来说,这种溜须拍马的大好时机,他是?不该收金子晚的银子的,拿自?己的钱出就是?了,但他在位三年?,虽无什么大政绩,但也不并不贪污腐败,这些钱还真拿不出来。

    金子晚扫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敲了敲桌子,不耐烦:“让你拿着就拿着。”

    何之洲一咬牙,把银票拿了起来,应承道:“金督主放心,我必然将?督主的安抚之意?向百姓们带到!”

    “不必。”

    金子晚垂着眼帘,淡淡道:“你只说是?你做的便是?了。”

    何之洲一愣。

    这种收拢民心的好事,怎么这金督主还拱手往外让?!

    顾照鸿站在一旁,看着金子晚,眼神幽深不见底。

    何之洲虽然诧异,但也明哲保身没有?多问,拿了银票便下去了,临走?时还挺有?眼力见儿的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金子晚,顾照鸿和顾胤三个人。

    顾照鸿伸手握住他的肩头?,轻轻摩挲着:“晚晚,怎么了?”

    金子晚把手里那个已?经被他攥成一团的纸展开,递给顾照鸿:“这上面的笔迹,我认得。”

    顾照鸿接过那张皱皱巴巴的纸,顾胤也凑过来看,他们当然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瞎猜:“槐柯?”

    金子晚冷声:“前太子,盛溪林。”

    顾照鸿瞳孔微缩:“前太子不是?死了吗?”

    “我也想知道,”金子晚将?手按在桌子上慢慢起身,面色冷硬如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槐柯醒来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阴暗的空间,和布满尘灰和蛛网的墙角。他的眼前雾蒙蒙的,看东西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顾照鸿是?真的下了重手,杀他的心是?实?实?在在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墙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从俯姿变成了靠墙而坐,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咳嗽了半天,看来是?被顾照鸿打的半条命都没有?了,喘了会儿气,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还没等他气喘匀,一个让他死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传来了。

    “还活着呢?”

    槐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了出去,把咬牙切齿的话揉在了那口?气里:“……金子晚。”

    金子晚轻轻笑了起来:“许久没见了,没想到,你还挺想我,给我搞出了这么多事情?来。”

    槐柯冷笑了一声:“这本意?可不是?针对你的,你自?己往里钻,怪得了谁。”

    槐柯被关在牢房里,金子晚在牢房外面,顾照鸿给他拉来了一个椅子让他坐着,他坐下,又把腿翘了起来:“我往里钻的结果?,就是?你现在半死不活地地落在了我手里,再一次。”

    槐柯只是?哼了一声,没说话。

    地牢里阴冷,不知道哪里的风吹进?来,阴嗖嗖的,刺的人发凉,顾照鸿心疼金子晚身子弱,低声让张三去倒杯热茶来,张三很干脆地应了。他在这儿,张三自?然放心,方才顾照鸿三招之内把槐柯打的服服帖帖,让他们这些督卫震撼到嘴都合不上了。

    顾胤没来,他去给赵六包扎伤口?了,虽然赵六口?齿不清地说我没似我没似,还是?被顾医师拿着一卷纱布按下了。

    因此这个地牢里,现在只有?顾照鸿,金子晚,还有?一个半条命都快没了的槐柯。

    “你为什么会为盛溪林所用?”

    金子晚冷不丁地问,直切入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