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康时看向徐惊言, 微弯的唇角,笑里藏针, “妹妹, 你是要上厕所吗?女厕在隔壁, 不是这边哦。”

    徐惊言撩了把头发,理都不想理他, 直接进去拽住胡宅, 就往外拖,边拖边问:“你怎么在这里?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能对我怎么样?”胡宅满脸不解,直接忽略了第一个问题。

    徐惊言脸色变了变, 警惕道:“那就是个王八蛋, 男女通吃,你离他远点, 可别被占便宜了!”

    “胡说什么呢?”胡宅嫌弃的看了这两兄弟一眼,抬手拍开徐惊言,“让开,我要回去了。”

    “你去哪?”徐惊言:“我跟你一起。”

    胡宅摆摆手,“你别来, 该干嘛干嘛去,我马上回去了。”

    “那我送你。”

    胡宅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徐惊言的演技又提升了不止一个境界,这么两句话都说得可怜巴巴,泫然欲泣。

    他头痛的捂住脑袋, “你等会,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就回去。”

    某人闻言立刻摇起了尾巴,乖巧道:“我等你。”

    胡宅觉得,如果这是漫画,他能看见徐惊言背后飘起了的粉色背景墙。

    他很快回到包间,同体育委员说了一声就要走,临走到门口却感觉大腿一沉,怎么也抬不动。

    胡宅低头一看,自己被孙相恒扒住了大腿……

    孙相恒眼泪鼻涕一把抓,正呜咽着往他腿上蹭,嘴里还神神叨叨的:“阿宅快跑!我拖住他们了!你快跑!”

    胡宅:“……你拖住的是我。”

    等他费劲将孙相恒扒开,出门一看,徐惊言竟然没在门外等他。

    他皱眉往外走去,等寻了一圈没见着人,不由生出了点怒意。

    要送自己回去的人是他,现在莫名其妙放自己鸽子的人还是他,每次都这样,只管自己做决定,又自顾自消失。

    “咚——”

    路旁的垃圾桶被踹出一声响,野猫嘶鸣一声跃了出去,临跑路前恶狠狠瞪了破坏环境的人。

    胡宅:“……”他气得又踹了一脚,随即疼得缩了回去。

    “嘶——”

    垃圾桶没踹动,还伤了脚。

    胡宅叹了口气,在路边上守了会儿没看到空车,便打算走去马路对面坐公交。

    月朗星稀,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脖颈牵动肩膀,旧伤未愈,一股酸疼猛得袭来,只好连忙低下头。

    今儿还是个难得的好夜色,可惜他没有心情欣赏。

    胡宅抬腿就要往对面走,正要过马路,突然听见一阵闷哼声,和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隔着一道墙,从身旁不远处的酒店拐角传出来。

    本应远离危险的胡宅,鬼使神差的靠了过去。

    借着月光,他看见一堆人围成一团,堵在里面。

    “兔崽子,下手真狠。”满嘴胡络的男人呸了口唾沫咬着牙道,他左手捧着右手,右手不自然的下垂,似乎是疼得很了,气不过,又抬脚往地上的人身上踹了一脚。

    “把人捆紧点,别半路跑了。”

    “是,彪哥。”

    胡宅探头看了一眼,左手已经摸到了外套里的手机,准备报警,突然一片反光片反着月光映到了他的脸上。

    月光下,虽然只看见了一角,但那令人眼熟的布料,立刻止住了胡宅的动作。

    那是徐惊言今天穿的裙子上的装饰品。因为太过可爱,在洗手间的时候,他下意识看过一眼,给记下了。

    一瞬间,好像有一只大手拽住了胡宅的心脏,并且用上了力气,一寸一寸的收紧。

    怎么会是徐惊言呢!

    他宁愿徐惊言没等他,放他鸽子,也不愿意看到天天活蹦乱跳,吵闹得人心烦的人躺在地上,被别人绑成一团啊!

    胡宅下意识就想跑出去制止他们,脚一动,就立刻愣住了。

    这种在从前他根本不可能主动参与的社会性恶斗事件,甚至在刚刚也只是打算报个警就走,现在竟然因为对象是徐惊言,就冲动的想进去救人。

    这在从前根本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好嘛?

    徐惊言的意识已经快要模糊不清了,他走出酒店准备等胡宅时,就被人从身后闷了一棍,根本来不及反抗,紧接着就因为大脑眩晕而被人强行拖到巷子后。

    他第一时间保持住冷静,双手护头,等眩晕好了些才做出反击,只是对面人数太多,又阴招尽出,他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一脚踹在肚子上,痛感瞬间反馈至大脑中枢。

    徐惊言闷哼一声,就听对面说:“绑得严实点,别让他半路跑了,这户是大户,这次不敲他个千儿八百万,人直接给他撕票!”

    王彪一边拖着胳膊将胳膊安回去,一边又踹了徐惊言一脚。

    “不能吧,”有声音抗议道:“杀人可是犯法的。”

    另一个人道:“你是不是傻,绑架就不犯法了吗?”这人说完,又随口道:“这小子下手真狠,把彪哥胳膊都给卸了。”

    许是早些年被绑架习惯了,第一次遇到这么白痴的绑匪,徐惊言竟然有些想笑,他抬眼往说话的人看去,下一秒就见背着月光,一道黑影在巷子口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