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趴在桌子上睡觉,但是这天太晚了没有出去散步,以至于现在怎么睡都睡不着。余皖胡思乱想,满脑子都是岑奚临别前的话:

    “如果你能帮忙的话,那就太好了。”

    所以这个……要怎么帮?

    余皖心烦意乱,直起身来玩手机,他看见岑奚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岑学长:明天起床看到这条消息,发一下身份证号码给我,我帮你一起订机票]

    余皖慢慢打字发给他证件号,并且问了一句:“学长要什么时候过去?”

    没想到岑奚很快回了消息:“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估计15号吧。”

    [余皖:宿舍没电了,吹不了头发]

    [岑学长:早知道不让你回去了,记得等头发干了再睡,不然容易头疼]

    余皖觉得宿舍里有点热,不然自己的脸怎么会微微发烫。

    他走到外面阳关处,一边吹冷风一边道:“我玩会手机就好了,谢谢学长的关心。”

    另一端的岑奚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怎么认识这么多天了,小鱼丸还和自己这么客气。

    余皖无知无觉,还在继续他的客套话:“学长今天一定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想了想,又画蛇添足地添上一句:“祝学长工作顺利。”

    岑奚:“……”

    他好气又好笑,却拿余皖没办法,明明应付过很多客套程序化的场合,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回余皖。

    难道要说一句“谢谢,也祝你学习进步”吗?

    这时他的经纪人cheney突然打电话过来,岑奚接起,问:“怎么?”

    cheney在那头顿了顿,语气犹豫:“奚哥您……现在很开心?”

    岑奚没接他的话,微带催促道:“是公司有新的通告吗?”

    cheney想起正事,一边快速翻了翻手边的合同,一边道:“有个真人秀的活动……”

    余皖握着手机等了好几分钟,岑奚都没有回消息过来。

    他莫名觉得有点不安,甚至自欺欺人地想把上面自己的消息撤回,结果时间已经超过了两分钟,撤回不了。

    犹豫再三,余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学长,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难道岑奚不喜欢别人催他睡觉?

    岑奚和cheney通完电话,回到微信界面,看见余皖新发的消息,有点不可思议。

    [小鱼:对不起学长,我不催你睡觉了]

    余皖他……脑回路似乎真的很清奇。

    岑奚本来要说误会了,手指落到键盘上,却鬼使神差地转了弯。

    [岑奚:这个没关系,只是]

    [小鱼:是什么?]

    [岑奚:以后要还是对我客客气气的,我就要生气了]

    [小鱼:……好,学长刚刚也生气了吗]

    [岑奚:嗯,很生气。所以不要再这样]

    [小鱼:对不起……]

    岑奚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余皖的委屈,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心里有点内疚和心疼,但又忍不住要欺负一下对面傻乎乎的男孩。

    啊……岑奚想,自己真的是,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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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余皖后悔了。

    他在阳台吹了半宿风,昨晚还没怎么样,今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头昏眼花,太阳穴一跳一跳,极其难受。

    余皖感冒了一个多星期没好,等他去机场和岑奚汇合的时候,还在小声咳嗽。

    遥遥看见岑奚修长挺拔的身影,余皖拖着行李箱小跑过去,叫他:“学长。”

    岑奚正低着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来,蹙眉道:“你声音怎么有点哑?”

    余皖的样子可怜又滑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大口罩,怀里竟然还揣个小鱼热水袋,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出来,因为时不时忍着咳嗽,眼圈红红的,里面还润着水光。

    岑奚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他听见余皖道:“我感冒了。”

    “怎么会感冒?”岑奚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的聊天,语气带了点严厉:“你没擦干头发就睡觉了?”

    余皖被岑奚凶巴巴地一吓,愣了一会儿:“不……不是。”

    岑奚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发现有些烫,不禁问:“病了多久了?怎么还会发烧?去了医院吗?”

    余皖低着头拿脚尖在地上画圈:“没多久,很快就能好。”

    岑奚抬表看了看时间,突然道:“算了,把机票退了,我们现在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