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cheney想完,就听身侧的余皖开口了:“我会注意的。”

    cheney松了一口气,然而还没等他把这口气松完,余皖又紧接着道:“但是学长肯定已经考虑到了这一层,如果不明白他还要这样做的原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呢?”

    cheney:“……”

    余皖瞥了一眼cheney的神情,道:“已经问过了吗?”

    “因为学长的坚持,所以只能从我身上下手,”余皖玩着自己的手机,语气漫不经心,那一刻cheney忽而觉得面前这个总是天真可爱的男生,似乎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可是我又怎么知道他的理由呢?”

    “我没有过故意靠近学长的心思,您放心,”余皖轻轻舒了一口气,“您有什么想法,直接和学长沟通就好。您是他的经纪人,不是我的经纪人。”

    “……”cheney语塞半晌,皱眉:“我这是为你们好。”

    余皖摇摇头:“不,你是为你认为的‘我们’好。间接的暗示和挑拨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糟,结果只是双方尴尬而已。”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说话不太好听,抱歉。”

    cheney张了张口,还要说点什么,余皖却被舞台吸引去了目光,眼神都跟着亮起来,又是惯常的阳光可爱模样,让cheney不禁怀疑先前所见的冷漠都是错觉。

    余皖道:“学长出来了。”

    一阵轻扬的小提琴声传出,随着音调的逐渐攀高,昏暗的舞台也慢慢亮起来。

    余皖看见舞台中间缓缓升起的圆台上,站着一个身姿笔挺的模糊人影。

    灯光巧妙地避开了那人所立之处,欲说还休似的,只在周围投射下淡漫的影子,却引得人更加好奇。

    观众都伸长了脖颈,试图看清那模糊的身影究竟是谁。余皖却莫名有种感觉,他知道那是岑奚。

    只有岑奚,才仅仅一道身影也能站得闲散舒适又随意洒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含蓄而风雅。

    舒缓的前奏过后,小提琴的声音突兀地停下来,观众席发出一片失望的叹息,满满都是意犹未尽。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浑厚的交响乐忽而响起,如风携雨,洋洋洒洒劈落下来,淋得人心中一惊,又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被厚重激昂的乐声带入其中。

    在所有乐器声中,唯有一道小提琴声格外抓耳,并非它高亢突兀,而是其娴熟至极的演奏技巧,自然而然地领着众声前行。

    融合交汇,又独领风骚。

    舞台上的灯光直到交响乐声逐渐减弱下去,在小提琴一声干脆利落的收尾后,才迎着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仿佛大发慈悲似地照射在中间独立的那人身上。

    岑奚将小提琴放下来,朝观众席躬身一礼,动作优雅得体。

    观众席罕见地一静,紧接着爆发出冲天的尖叫声来。

    余皖听到不远处一个女生都喊得失声了,像是不会说话了一般:“啊……啊!岑、岑……啊啊啊——!”

    众生追捧,而余皖在众生中仰头望着他。

    岑奚朝交响乐团鞠躬后就准备下台了,忽然半转过身,往余皖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余皖很确信他肯定看不见自己,但莫名像是被蛊惑了一般,脸不自觉地烧起来。

    “怎么样?”结束撤场之前,岑奚问余皖。

    “很好听……”两人一同往住的酒店而去,余皖愣了愣,想起一事:“啊,我忘了帮学长录视频!”

    岑奚扬了扬嘴角,笑意冲淡了身上的清冷疏离感:“节目组会出视频的,没事。”

    “可是为什么要结束的时候,才……?”余皖指的是岑奚演奏全程几乎没有露面的事情,基本上只给了观众一个侧影。

    岑奚理了理西装外套,轻描淡写道:“音乐应该是独立的。”

    “不应该□□扰,不应该被建立在演奏者人气的基础上,不应该淹没在杂乱的尖叫鼓掌声中。”岑奚见余皖似懂非懂,主动又解释了一句:“它值得独自被众人欣赏。”

    余皖怔了一刻,仿佛突然被点醒了某根神经,一瞬间竟有顿悟之感。

    让音乐……独自被人欣赏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章太感性而不知道作话可以说什么沙雕东西的作者……害,鱼丸他是个长得像软柿子的硬骨头,老妈子cheney无计可施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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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非圣母

    两人坐车回到酒店的时候,余皖一眼看见大厅里等着一个熟悉的人。

    先前那个故意想挤到岑奚身旁的女孩脸色苍白站在角落,局促不安地捏着自己的衣角,看样子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看见岑奚和余皖二人走进来,女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迎上前来:“岑老师,余老师……我,那个衣服……”她看见余皖身上穿着的浅灰外套,后面的话音弱了下去。

    “嗯?”余皖都快忘了这码事:“啊,那件我扔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老师赔吧。”女孩又慌忙道歉,眼睛都不敢看面前两个人。

    余皖正要答话,忽然住了口,对一边的岑奚道:“要不学长先回去吧?”

    岑奚看了看余皖,余皖微蹙着眉,似乎有心事不方便说出来,于是他点点头:“好。”

    等岑奚离开后,余皖拉着女孩在沙发上坐下来,问:“你怎么了?这件事不怪你,真的没事,那件外套也不贵,我也不是什么一线明星,你不要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