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奚:“……你每次杀鱼都要念这句吗?”

    余皖头也不回地把内脏剖去,答:“那当然,毕竟是同类。”

    “……”

    听到门口传来的笑声,余皖疑惑地转过头去,他刚才聚精会神太过,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学长,你笑什么?”

    一向冷冷淡淡的岑奚笑得轻轻弯下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如高山雪初融,极地冰消解,透出少见的暖意和人间烟火气来。

    余皖不自然地转过头去,嘀咕道:“我哪有这么好笑。”

    岑奚笑够了,进了厨房,开了柜门把调料拿出来,说:“我给你打下手。”

    余皖仔细把鱼肉切片,而后放锅倒油,顺便指挥岑奚调酱料。

    他在吃鱼方面可谓是非常任性麻烦,一点料都不能多加,好在岑奚手稳记性好,在余皖的严苛要求下半点没出差错。

    鱼肉放进锅里,炸至半面金黄,倒上调料,折腾半天之后出锅,余皖盯着盘里的鱼肉,看见岑奚正打开冰箱取菜,于是迅速偷偷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啊!”

    偷吃鱼肉的小奶猫被烫了嘴,岑奚听到声音回头看他,差点又被逗笑。

    余皖使劲往嘴里扇着风,咽又不是吐又不是,眼里被强行激出了一泡泪,欲坠不坠的,满面通红,可怜巴巴。

    岑奚提着一袋青菜,走到余皖面前,顺手用拇指帮他碾去了眼泪,安慰道:“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余皖捂住嘴,说话含糊不清:“不用。”

    他端着那盘鱼肉往外走,岑奚把锅洗干净后,又炒了青菜和西红柿。

    “学长也会自己做饭吗?”大舌头余皖重新摸过来,在一旁观摩男神炒菜盛景。

    “我不做饭,谁给我做饭?”岑奚随意道,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复杂的还是差点火候,可能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余皖点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对劲:“啥……”

    岑奚却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饭煲好了,去拿碗吧。”

    余皖住了口,乖乖去盛饭,一边盛还一边思考岑奚刚刚说的话。

    什么叫“以后就要麻烦自己了”,难不成……岑奚要雇自己当专职家庭厨师?!

    余皖悚然一惊,舀上来的一团饭又啪嗒掉回去,他盯着米饭想了半天,最后觉得,如果是真的,似乎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正当余皖胡思乱想之时,岑奚的声音从他后面传来,近在耳侧,温热的呼吸扑在余皖裸露的脖颈上,激起一小片战栗:“这么喜欢发呆?盛个饭也能呆住。”

    余皖缩了缩脖子,把饭盛好,一溜烟地跑到外面正襟危坐。

    两人吃完饭,余皖洗了个手回来,极其细微地拧了拧眉。

    岑奚注意到,问他:“怎么了?”

    余皖像是非常不好意思,支吾道:“舌头好像……烫起了泡。”

    岑奚停下正准备洗碗的动作,走到余皖面前:“给我看看。”

    余皖:“……”

    他有点疑惑,这有什么好看的?

    疑惑归疑惑,余皖还是听话地伸出一点舌尖,给岑奚展示他因为贪吃被燎出的小水泡。

    岑奚低头看了一眼,很快被那一点嫩红吸引了注意力,脑子像是突然被塞进了一台碎纸机,将清晰完整的思绪搅成了碎片。

    “……”

    过了好半天,余皖累了,他尴尬地把舌头收回来:“学长?”

    岑奚这才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开口:“我记得药箱里有药,我去给你拿。”

    说完快步走开,直到找出药箱的时候才冷静下来。

    差一点……就吻上去了。

    岑奚翻找东西的手停下来,叹了口气。

    这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自己。

    ltltltltltlt

    cheney按响了门铃,来开门的却是余皖。

    两人面面相觑,cheney先提出了疑问:“余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

    余皖身上还穿着岑奚的睡衣——昨晚他脚下一滑,把身上的睡衣给摔湿了——袖子有些长,他只能挽起来到手臂上,整个人与衣服格格不入。

    cheney用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把余皖上上下下扫了一圈,重点看了看露在外面的脖颈和耳朵,惊道:“你们同居了?”

    “是……啊,不是。”余皖说了半句转过弯来,清咳了一声:“我来学长家里借住两天。”

    cheney怀疑地看了看他,显然不信:“进去再说吧。”

    岑奚从房间里走出来,和cheney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手里还拿着本书。

    cheney坐在沙发上,一眼看见茶几上摊着一叠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字迹不一,奇道:“你们在干什么?”

    “探讨现实世界的空间形式和数量关系。”余皖刚要说话,却被岑奚抢先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