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奚:“……”

    他停下蹂躏被子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勉强叠好的豆腐块,软软塌塌,奇形怪状,于是他正色道:“我以后会学的。”

    “……好。”余皖吃完早餐,收拾了一下东西,两人一同出门,正好遇到从斜对面出来的另外几个人。

    卞云最先过来,在岑奚和余皖身上转了两圈,眼神意味深长:“醒得挺早啊。”

    余皖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我起得比学长晚,还好没迟到。”

    “当然当然。”卞云认真点头,比划了两下:“毕竟比较辛苦嘛,多睡一会儿没事的。”

    “啊?”余皖没听懂,疑惑地看向他。

    岑奚这时却道:“别乱说。”

    他瞥了一眼卞云,卞云会意,哈哈笑:“随口一说哈。”

    谢明宵几个人也过来,岑奚把手里拿着的药油递还给他:“多谢。”

    “没事。”谢明宵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把药油塞进背包兜里,关切地望着余皖:“今天好点了吗?扭伤不严重吧。”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明宵哥。”余皖礼貌地道过谢,一旁走来的叶琇平听见,问岑奚:“你昨晚在帮他上药?”

    岑奚清俊的面容侧过来,低声道:“应该的。”

    “……”叶琇平尬住了,一句“应该的”把她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叶琇平放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纤长的指甲刺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一行人聚齐了之后便出发,今天要去著名的雪山景点,已经是四月末,也只有在这样海拔高的地方,山上就算是夏季也依旧白雪皑皑。

    请来的当地导游戴着扩音器叮嘱道:“如果身体有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出来,要是高反必须得马上处理啊!”

    听到这一句,岑奚立即看向身旁的余皖,余皖接收到他的目光,无奈道:“学长,我没那么弱。”

    岑奚显然不这么认为,还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又给余皖围了一层。

    余皖脖子上挂着两条围巾,长得像个大腮青蛙,周围人见到都笑起来:“岑奚,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岑奚严肃道:“上面温度低。”

    “学长,身上负重太多也会不舒服。”余皖扯了扯围巾,被大家看得有点不自然。

    一旁的叶琇平突然说了一句:“身体差就别逞强走,叫节目组派车来接好了。”

    余皖闻言正要拒绝,岑奚语气有些冷地开口:“有什么关系?我会照顾好他。”

    作者有话要说:  护崽狂魔奚哥

    ☆、定格瞬间

    气氛有些尴尬。

    叶琇平胸口急促起伏了两下, 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周围人都没有说话,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岑奚和叶琇平之间的不合, 余皖愣了片刻, 试图补救:“谢谢琇平老师, 不过让节目组派车来接的话,就打破这个环节的规则了……”

    叶琇平可有可无地看了他一眼, 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我不是你老师。”

    余皖:“……”

    眼看岑奚眉头越皱越紧,卞云忙出来打圆场:“哈哈,叫什么老师, 叫姐姐嘛!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待会到了半山腰导游就不带了, 剩下的路要我们自己找呢, 留点时间预算哈。”

    叶琇平也没再说话,自顾自走在前面。余皖捏紧了背包的绳带,落后了众人几步, 看没有人注意自己, 才小声问岑奚:“学长,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岑奚摇头, 顺手给他戴上了羽绒服上的帽子:“不是你的错, 别想太多。”

    余皖想问那是谁的错,犹豫了片刻又吞回去了。

    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大多世事哪有非黑即白的时候,很多时候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既然岑奚让他别多想, 那他就不想。

    余皖把这件不怎么开心的事情丢到脑后,专心欣赏起沿途的风景。

    今天上午的行程是众人要徒步走八公里到雪山最后一个观景点,前一段路程有导游带着,后半段路程线路多条,游客减少,需要他们自己拿着地图走上去。

    虽然路途不长,但走走停停拍拍照,也要好几个小时。

    刚开始走的时候是平路,余皖遥遥往侧边看去,野草地从路旁蜿蜒而去,一片铺开,远远延伸至对面高耸入云的雪山脚下,如同山下的一片绿海。

    路过几块大石组成的景点,队伍里好几个人都跑过去拍照,余皖对怪模怪样的石头没什么兴趣,反倒是被更远一点的一小片圆湖吸引了注意力。

    湖沿平整,湖面镜子般纯净透澈,白云蓝天的倒影飘在水面上,极致的宁静和单纯。

    岑奚看余皖一直望着那边,顺着目光看过去便明白了,问道:“要不要过去看看?”

    “……”余皖看了一眼在大石头前面轮流摆拍的叶琇平几人,道:“有点远,待会大家都等我们两个。”

    岑奚去和导游交谈了两句,折返回来的时候拉住余皖的手:“走吧,我和导游说好了,待会他们先走。”

    余皖很高兴,跟着岑奚一路走过浅浅漫过鞋背的野花野草,花了七八分钟才走到圆湖旁边。

    湖边长了小小的野花,嫩黄色,矮矮几株,质朴可爱,余皖蹲下身来,轻轻用手拨了一下湖水。

    平静的湖面荡漾起来,里面倒映的蓝天白云碎成千万片,像是误入了光怪陆离的镜宫。

    余皖把手缩回来,岑奚站在他旁边:“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