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淡地抬起眼,看着面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女生:“你自己也知道,救不了的。”

    女生抓住桌角,用力之大使得骨节泛白,嘶声道:“我不知道!”

    余皖有些烦躁地揉揉眉心,开口:“你没有立场来指责我。”

    “我之所以没有直接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你男朋友自己不想说,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尊重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选择。”

    “至于你在不知道他身体状态的情况下乱耍脾气,”余皖眼神不带什么情绪,凉凉寂寂,“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就算后悔也别来我面前找借口。”

    “伤害不需要任何借口。”他语气不太好。

    女生怔了怔,又听面前看上去软软糯糯的男孩冷声道:“你有这些时间和我扯皮,不如回去多看他两眼。”

    女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余皖望着她脚步踉跄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虽然看起来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但其实女生的话还是对他造成了一点影响的。

    余皖紧抿着唇,一张张收拾起桌上散落凌乱的卡牌。

    冷血……吗?

    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

    毕竟从小到大见得太多,稍微注意一下,就能见到各个角落里,都有缠绕在灰色死气里苟延残喘的生命。

    有裹着破布烂衣的流浪汉,有脸色苍白匆匆行走的路人,有毛发脏乱的动物,有开着豪车来往的富豪。

    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但是余皖通通都知道。

    死亡在他眼里,从来都是可以预料的。

    也因为少了突如其来的意外感,余皖习惯了安安静静看着他们或快或慢地离去,他曾经试图挽留过,没有成功。

    因此一个注定的结果,本就没有必要为它伤心,不是吗?

    怎么能说自己冷血呢?

    余皖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抖,他慢慢把五指合拢,攥成拳头,而后抵在坚硬的桌面上。

    指节硌得有点疼,下一瞬,余皖的手突然被人轻柔地抓住了。

    “怎么了?”感受到身旁岑奚关心的目光投过来,余皖死死攥着的手忽然就松开了。

    他垂下眼睫,掩住了眼睛里的情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澈干净:“没事,刚手抽筋了。”

    学长既然喜欢阳光天真的自己,就不需要让他发现另一个余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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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波澜不惊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结果最后一天傍晚,广场上突然来了一堆系着红绸敲锣打鼓的人。

    余皖好奇地望着他们,却发现……这群人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领头的中年男人有些眼熟,在余皖愣神间,他已经奔到余皖面前,激动地一拍小桌子,脸上的眼镜差点要飞下来:“财神爷!”

    余皖:“……”

    他呆呆地看着中年男人唾沫横飞地讲述自己一夜暴富的经历,终于想起了这人是谁了。

    “财神爷!您就是妥妥的财神爷!”男人的大嗓门叭叭叭的,附近的游客都被吸引了过来,围在外头指指点点。

    余皖试图阻止他滔滔不绝的话语:“那个,不要这么激动,只是巧合。”

    男人一顿,愣了半晌,哈哈大笑:“果然是大师!”

    他招手让后面吹唢呐的人上前来,亲自给余皖颁发了一面“天下风水之师”的锦旗,余皖动作僵硬地接过锦旗,又被迫和男人合了两张影。

    后来男人还硬要向余皖捐资十万元,连声道余皖是他的贵人:“收下!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

    “……”余皖转头问一边看热闹的卞云:“这钱算进营业额里面吗?”

    卞云津津有味地看戏,闻言一拍大腿:“对哦!那我们不是一天进账十万元?”

    最后余皖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这十万块钱,节目组的人出来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算进营业额里。

    “他给你的,你就自己拿着吧。”岑奚说。

    余皖从屋里面喝了口水出来,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占卜小摊前突然排起了长队,目测有二三十人,并且还不断有好奇的路人过来围观。

    余皖不明所以:“他们在干嘛?”

    卞云:“来找你算命的。”

    余皖:“……”

    他无奈坐下,立马有等不及的游客上来就要开口问因果。

    “等一下,”余皖对长长的队伍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指指店内,唇角扬起了一丝调皮的笑意,“买一件纪念品占一次卜,不强求不强卖,售完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很喜欢的一句话:伤害不需要任何借口w

    评论继续送红包,明天新章照例在18点,钱没花完,明天还是评论发红包(深沉jg

    then he thought, thk of it always thk of what you are dog节选自《老人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