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你要用?”林海文关掉邮箱,没开始继续画的时候,接到楚薇薇的电话:“我让人发给你,不过你用之前,打个你们自己的logo。那个图很大的,你用的上么?”

    “我会注意的,你给我吧。”

    出来让木谷给她发过去,林海文回到画室,一米多的大画,已经渐渐露出面目来。周围拿图钉订着几十张素描、速写,局部结构图,地面上还扑着更多。现在木谷基本都不走进来了,有事儿在门口汇报。

    人大新闻学院,石啸的女朋友曲颖,跟楚薇薇正在做个专题——《帝王出行图》事件媒体传播案例。

    这当然是她们俩自己选的,原因没别的,近水楼台啊,需要点内部资料什么,可以直接去找林海文要来着,就像刚才那样,别人想要拿到原始扫描高清图,那是难上加难的。第二个眼影,这幅画是过去大半年比较热门的一个新闻点,而且脉络比较清晰。

    先是不确定的消息在媒体上传出来;再是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的权威鉴定结论出来后,媒体的多方面、多角度的报导;接着关于这幅图的去向的讨论;剩下的还有敦煌和中河台的纪录片消息、cbs和波士顿美术馆施密特教授来华;最近的就是《国宝档案》开播,获得上佳收视率。

    整个过程是一个很典型的新闻案例——一个热点素材发酵成热门新闻,获得公共影响力和国际影响力,并且衍生出媒体产品和价值。

    “《国宝档案》开播,收视率同时段第一,再掀全民寻宝热情;《帝王出行图》背后的历史迷雾,《国宝档案》开播,主打历史揭秘受热捧。”曲颖念着新闻标题,刷着话题微博:“哈哈,薇薇你看这个。”

    “啊?”楚薇薇看了一下邮箱,还没发过来,就凑头过来看。

    是一个叫“宇季漫步”的网友:“节目挺有意思的,我爸妈特别喜欢看,尤其说到那个真龙假龙的时候,我妈神秘兮兮地说肃景帝是个假的,她小时候就听老辈儿讲古的时候说过……多少历史学家也不能确定的事,果然我们村里有高人orz。还有啊,中间广告发生了个搞笑的事情,我妈换了个台,结果忘掉是中河台,一直在央视几个台里找——她说叫《国宝档案》这么大气的名字,怎么会想到是地方台的嘛?还蛮有道理的噢。”

    “赞同的还挺多的呢。”曲颖点开评论,“这名儿是像央视的风格,国家台嘛。”

    “央视播谁的节目,也不会去播林海文公司出的啊。”楚薇薇翻着评论,兴致勃勃的:“好评很多啊,要是央视播,估计有不少人说它歪曲历史了。”

    “这个点可以注意下,地方台和央视,在观众心里的定位之类的课题。”

    “嗯。”楚薇薇应了一声,她点了下林海文的话题。

    瞅见了一条最新的微博,gs定位是在法国巴黎高等装饰艺术学院。

    “刚才在权威艺术杂志《艺术评论》上看见林海文了,叫什么《燕明公园的小街道》的一幅画,好牛啊,我同学都说他画的很好啊。”

    第0284章 华国油画的未来(一)

    “嗯?”楚薇薇惊噫一声,“《燕明公园小街道》?京城有个燕明公园么?”

    “京大的老宿舍区好像叫燕明园,翻译错了吧。”曲颖也过来看了一下:“《艺术评论》,你听说过么?”

    楚薇薇摇摇头:“你看看,人家是艺术学院的,应该不会乱说吧。而且巴黎哎,那不是艺术之都么?”

    曲颖瞅着楚薇薇,笑的不怀好意:“知道林海文厉害,行了吧?我说你们俩是啥关系啊?”

    “就同学呗,还能有什么关系啊?”楚薇薇笑笑,把在临川一中的事情跟曲颖说了一遍:“我当时还以为我们俩得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朋友了,呵呵。”

    “呦,标准的电视剧剧本模式啊,后面就该轮到你们俩勾搭在一起了。”

    “胡说什么呀,他应该有女朋友吧,也是同学,在中戏念书。”

    曲颖眼珠子一秃噜:“中戏那群小妖精?哎呀,你就是要横刀夺爱都怕战斗力不够啊。不过中戏的,跟林海文还蛮配的,自己开着影视公司,都不用出去找活了,妥妥的自产自销。”

    “……干活。”

    她们俩对《艺术评论》不了解,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这样。

    《新文化报》对林海文的跟踪就挺紧的,很快也收集到这条素材——从社交媒体获取新闻素材,这都快成为各大媒体的主要来源之一了。

    “汤教授啊,我是《文化报》的老谈,恩恩,你好你好。”谈编辑打通了上回采访过的,天南美院的汤云华的电话。

    汤云华也是天南美院油画系的教授,而且他是老天美人,念书在这里念的,工作也从来没有出去过,一直都待在天美,对天美的感情很深。自从常硕要到天美任教的消息,从李振腾那里传到他耳朵里后,难免就把林海文当成自己人,上回也是给林海文说了不少好话。

    “汤教授,是这样的,我们呢得到一个消息,林海文的一幅作品,在法国《艺术评论》杂志被写文评价了。对这个事情,您觉得它是不是挺难得的啊?”

    汤云华一愣:“法国《艺术评论》,是不是国内那家啊?”

    华国也有一本期刊,叫艺术评论,京大核心期刊,也是国内青年画家,当然也有学生,刷存在感的战场。这当然跟法国《艺术评论》就是两码事了。

    “不不不,法国的。”

    “呃,你稍等一下,我看看,等会我给你回一个吧。”

    “哎好,您不说,我也想请您帮忙确认一下呢。”谈编辑是被正中下怀,“如果可以,能不能请您给我找一张原刊的图啊。”

    汤云华搁下电话,想了想,今天常硕好像就到天南来了,直接找他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但汤云华还是放弃了,找了个在巴黎学习的学生——作为艺术之都,确实有很多华国画家在巴黎各大高校学习,当然也有在各个博物院临摹的,观看那里的高水平的、密集的艺术展览的。汤云华要找一个不是很难,天美也是国内八大美院排行靠前的。

    《艺术评论》在法国艺术高校,当然是属于常备期刊。这位同学也没有花多大的力气,就找到了那篇文章,扫描了一页发给汤云华。

    汤云华的法语也不太行,那个学生就附赠了一篇翻译,比常硕的要来的详细一点。

    “新古典主义,这是常硕的风格,至于委拉斯贵支的色彩?”汤云华也是一脸莫名,新古典主义讲究永恒之美以及自然,往往会因为追求一种结构上的精准和完美,而放弃很多别的东西,包括色彩。这一派别的超级大师安格尔,就很重视素描,而略轻视色彩,这也是他备受诟病的地方。林海文师承常硕的新古典主义,祖师爷应该是达维特、安格尔,再往前就是文艺复兴三杰拉斐尔。结果他在色彩上冒了个头,还直奔委拉斯贵支这种大师去了。要他是《艺术评论》的编辑,也会挺新奇的——当然,前提是不论他的新古典主义,还是色彩,都有一定的火候了。不然就是乱搞、瞎扯淡了。

    他了解了之后,跟谈编辑回了电话。

    “谈编辑,扫描图我按照上次的邮箱发给你,可以么?”

    “可以可以。”

    “我的一点看法也一起发给你了。”

    “好好好,谢谢您啊。”

    “不用不用,我也很乐见我们国内的青年画家,在国际上获得更多关注。”

    《新文化报》的谈编辑搁下电话,一拍手掌,明天又是一片好稿子。他考虑了一下,是不是要去找涂刚也邀一份呢?这样双方斗起来,才好看啊。可是,他想了想林海文,觉得不太想要沦为《华南周刊》一个待遇——虽然有关注度,但总被打脸也是不好受的。再说了,《华南周刊》现在好像从林海文那边,都拿不到消息的。

    “小玲,小玲,你联系一下敦煌娱乐,说我们想要采访一下林海文,关于《艺术评论》上他的画作的,问他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