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知道你后头金主为难。”

    哐哐哐点头。

    “但那也没辙。”

    水泥脸:“耍你周哥玩儿呢?”

    “哈哈,跟您说句实在话,你看看,这么多项目,除了依文影视,有没有一个拿到市场上来的?”

    还真没有,依文影视还是挖到一块浑金璞玉,才拿到五部戏的合约,但最后基本上都是合拍了。剩下的,都是各地的衙门公司了,这还是林海文为了跟央视对杠,去拉帮结派才有的结果。

    周哥一叹气,他也是没办法,好多金主,最近接二连三给他电话,让他拍林海文的剧,只要拿到剧本,资金不是问题。拿不到的话,别的剧也甭找他们要钱了,跟那群土暴户,没什么道理讲。

    贾世凯他们这些敦煌艺人不是唯一的渠道。

    陆松华还不至于,但谭启昌、白沫那几个文化线上的,已经被请托了,作协的那些委员,跟影视界也是关系很深的,此外,天美的李振腾、汤云华,帮林海文说过话的,也拐弯抹角被人找上门。依文影视的陆冬,也有老关系找上来。胶东的石川,拿到《马向阳下乡记》,算是个牛人,找他去取经的也有,不过边上人一句话就给顶回去了。

    “人石处长是陆松华陆老先生的女婿,你是谁啊?”

    石川回去跟石啸他妈说的乐不可支:“真是托了爸的福。”

    ……

    11月中,万真真《万千真心》专辑发布,乐坛骂娘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卞婉柔《我只在乎你》是在7月初发布的,四个月销量已经超过500万,特别让人吃惊的是,《半壶纱》一度在各项榜单甚至比第一主打《我只在乎你》的排名更高,两周之后,才被反超回去。

    四个月来,卞婉柔这张专辑,统治了各类榜单,如今热度刚刚削减。《万千真心》又发布了。

    不让人活了。

    林海文难得出关参加万真真的专辑发布会,现在王景峰是敦煌实至名归的总经理了,林海文在欧美转悠的时候,算是他的一个实习,现在回来,一切都井井有条,就自然而然成为定例。当初林海文任董事长,而不是设置ceo,王景峰也明白,公司的日常管理最后还是要交到他的手上。

    现在圈内,他王景峰的名字,不必天韵黄作文差多少了。

    这是什么?这就叫眼光啊!

    万真真专辑,头一首冒出来的是爆发力极强的《一样的月光》,可以说把万真真多年来积淀下来的唱功、技巧、感悟都熔于一炉。

    音帝评论称:“这首大气磅礴的歌曲,跟万真真以往的定位还是有显著区别的,不得不说,林海文眼睛和耳朵都很毒,他显然确定万真真能够完美演绎出这样的一首歌,才度身定制写给她。事实证明,他又一次成功了。从卞婉柔的《我只在乎你》,到天马传奇的《荷塘月色》,今天万真真的《万千真心》,每一张专辑,林海文不仅大包大揽,而且还能严丝合缝地按照歌手的特质来创作,也总是有创新在里面。不得不说,华语乐坛迄今为止,没有出过这样的奇才。”

    此时,《双面胶》结束,《顺溜》上来,林海文还有三部大剧,持续霸榜。

    卞婉柔、万真真、天马传奇,甚至还没出专辑的周紫,频频出现在各大晚会,各大卫视。

    娱乐圈人,除了电影圈,目所能及处,全是林海文。

    第0317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你把自己弄得跟火炉似的,有什么打算啊?”

    常硕手上正在画一幅人体,林海文也在画。可以看出来师徒两个是越来越不同了。同样的一个模特,在常硕的笔下,就是一个笔触细腻,结构调和的姑娘,而在林海文的笔下,却越来越突出有一种原始的神光,在结构上还是安格尔的,可他描摹出来的人物,却渐少了华丽感——这一点比《不语观音》还要突出。

    林海文知道,凡·艾克源种和他那些在悬浮球里头,可以量化的绘画技巧的融合,正在加剧。

    常硕抬头休息的时候,走过来看他的画,随口问了一句。

    “海文,你画一幅盖亚吧。”

    “盖亚?大地女神?”林海文停下画笔。

    大地母神盖亚作为希腊神系当中重要的一位,不少画家都曾经描摹过她。比如英国唯美画派的莱顿,他的《珀耳塞福涅归来》,盖亚面对女儿归来,脸上却毫无表情,这一设计,2个世纪以来,一直让人充满遐思。

    “嗯,试试看。”常硕的眼神还留在林海文这副《持玫瑰的女人》上:“你这幅画有一种质朴感,但外在形式还是遵从了古典技法。没有冲突感,很难得,如果你要尝试一种新的画法的话,可以画画类似盖亚,或者是参考一些原始壁画、摩崖石刻之类的古早艺术,应该会有一些收获。”

    “好。”林海文点点头,准备去看看资料先。

    绘画技巧上的进步,说实话不由他来控制了,常硕、委拉斯贵支、古典主义……就像是好几匹马,被源种这个马车夫攥在手里。而且他很明确,后面肯定还会得到一些绘画方面的兑换品,他甚至有一些预感,源种的出现,将为他融合不断出现的新的技巧也好,经验也好,最终形成一个表现形态,也许到那个时候,悬浮球就会达到百分之百了。他看了看快要到50的悬浮球,叹了一声,那还很远啊。

    至于火炉的话题,师徒两个已经抛诸脑后了。

    ……

    “你知道禾田么?”祁卉兴致勃勃地跑来找林海文。

    禾田,大名鼎鼎的,林海文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公司一个大经纪人,来找我,说是愿意签我来着。”祁卉眼睛亮亮的,被禾田这么个大公司给看上,她还是比较得意的:“虽然吧,我知道他们是因为你,但那也很爽啊。”

    林海文放下画笔,把她的脸掰过来:“后悔么?”

    “不后悔。”祁卉很坚决地摇头。

    9月开学,她从表演系转到戏剧影视导演专业,从影视制作方向,算是彻底扭转了职业规划了——这个事情,是她自己决定了。跟她家人商量一下,陈大妈和祁大叔,一直对她奔向黑乎乎的娱乐圈,担心的不行,后来林海文跟她勾搭上,就稍微放心点。但是祁卉能退到幕后来,他们就再开心不过了——反正也没指望女儿成什么大明星。

    林海文也希望在敦煌放一个自己人,哪怕是个泥菩萨,也有三分威慑力。不过对于祁卉的决断,他还是非常吃惊的。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个肚兜的作用,李莫愁本质上是个偏执的人,恨的厉害,爱的自然也厉害。她可以为陆展元的爱背叛师门,也可以为他的负心杀他满门。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如果说会影响到祁卉,也不出奇。

    他摸了摸祁卉柔顺的长头发:“自己家戏都演不过来,还用签你们家?你有没有这么跟禾田的说?”

    祁卉倒在他怀里,哈哈哈笑了半天:“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我才不会那么说呢。我就是说……暂时没想出来演戏,之前也推掉了《雪豹》《潜伏》什么的,然后就问了一下他们有什么戏。他就不说话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哼,都是被你污染了。”祁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他画布上的女人:“这个画好奇怪啊,感觉有点高高在上,又有点朴素的样子。唉,我还去工美系听过几次课呢,可惜,这东西我一点没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