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镜头上看,明显是后方拍的,当时后面只有摄影师和现场导演在。”贾琏作为总导演,对格局是比较清楚的。事情发生后,他理了理,找了9个嫌疑人出来,不过都否认了。

    顾海燕眼神锋利的很,扫视一遍,都没人敢跟她对眼。

    “我现在还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主动站出来,我们内部处理。如果现在不站出来的,等我查到了,那就直接扭送派出所,到时候工作丢了、档案里头加一个污点,你还能有什么前途可言?好好想想清楚。”

    她说完,跟贾琏一块看林海文。

    林海文皱着眉,跟他们俩对视一眼,然后又看看那9个人:“呵呵,都挺紧张啊,没什么可紧张,就是几首练手的歌,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入选节目,影响不大。”

    一片哗然。

    不是春晚节目?

    顾海燕和贾琏脸上平静,一得到这个消息,林海文就告诉他们要换歌。

    还有两个月,练几首歌是没问题的,只要还有歌就行。

    歌的话,林海文有啊。

    所有三个人很快达成了个共识,换歌重新排。

    林海文丢了个小炸弹出来之后,和颜悦色地说道:“这样好不好?你们9位,都不认,现在也没法找出确切是谁,所以我也就不找了,都写封检查上来,作为一个团体,你们中间出了这种问题,总归是要集体好好反省一下的,索性就写个检查,涨涨记性,顾台,您觉得呢?”

    顾海燕特奇怪,林海文什么时候这么宽大仁慈过了,不过她还是同意了这个处理:“今天晚上交完检查,你们立即交接工作,从春晚摄影组退出去。”

    全部人都松了口气,就怕刮起大风暴来。

    林海文轻轻一笑,笑的就像是个好人一样。

    第0440章 黑吃黑

    “大家手里的活都停一停啊。”林海文拿着一沓纸,在演播厅里头唰唰唰地挥了好几下。

    上头隐隐约约地都是手写的字迹。

    检查?

    所有人心里都想到这两个字,那9个人最后都交了一份手写检查上去,算是偃旗息鼓,林海文甚至都没有让他们滚蛋,照旧在原岗位上面工作。不过这会儿也没人敢做什么了,就是原来那个摄影师也是一样,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每一个人都是耳目啊。

    贾琏正站在一个摄影师的后头,看机位调整后的效果。

    林海文一来,他也是心里一跳。

    怎么?还要做公开检查?

    那9个人,尤其是没有鬼的那些,也是突突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写检查已经是很丢人的事情,这还要做公开检讨,那真是一辈子的脸都要丢干净了。

    “林董,你这是做什么?”贾琏心里有数,赶紧走过来,压低了声音。

    林海文让他稍安勿躁。

    “各位,前几天的彩排泄露视频,我呢,查明白了到底是谁。那么原来的处置方法的,就不合适了。尤其对那些没有犯错的员工,让他们受了委屈,这不行啊,大家这么辛苦,这么努力,这么全心全意地为晚会付出,结果还要受委屈,这肯定不能够。也不符合我林海文的做人原则,我这个人,绝对是不让没犯错的人受委屈的!”林海文发表了一通很体贴的讲话之后,就直接开始点名了:“当然了,犯了错的,我一般也不让他有好下场。王佳德,三万块钱就把视频卖了,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大家的工作成果了?”

    王佳德?

    贾琏对这些人也不是很熟悉,不过现场中河台的人,对这个名字是很了解的。

    大家唰唰唰地看向了后边一点的一个男摄影师。

    王佳德脸色一白,强自镇定下来:“林总监,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做了。”

    “呵呵。”林海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个子不高,黑黑的,鼻子有点外翻,林海文站在下面一点,还以为看的是个母猪脸呢:“三万块,大前天打进你的华行银行卡,你是前天转到另一张卡的,然后当天晚上就被你老婆刷掉了,是买了,嗯,有鹿龟酒?还有印度什么油?啧啧。”

    王佳德的脸色更白了。

    黑里透出白来。

    “我,我没有。”王佳德不可能承认:“什么钱,我不知道。林总监,你不忿有人泄露,想找人撒火,也不能随便冤枉我们这些中河台的老员工吧?”

    “呦呵,中河台的老员工?”林海文一乐,这就开始拉帮结派了:“你也用不着玩这些,视频还存在你电脑里,你摄影机下头的手机卡槽现在就能看看,你发给‘橘子爆料’的邮箱,是不是wang1234的寰宇邮箱?大前天晚上吃过饭发的,总共是677兆的视频,发了12分钟——你手里还有一段小品《走四方》的,看到反响很大,正在跟她谈新价钱,你想要卖50万,是不是?”

    寂静。

    贾琏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有点茫地看林海文,这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一个晚上?

    王佳德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很多东西,一查就查得出来的,再狡辩都没有了意义。

    林海文抖了抖手里的检查:“来来来,剩下的八个都领回去啊,上面我都留了名字,写了词儿,大家好好保留,几十年后,估计还能卖点钱呢。”

    干巴巴的几声笑。

    “老王啊,来来来,跟我来。”

    “干,干什么?”

    “送你去坐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