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这是金玉藏于深山啊,可没人知道你在水墨上还有这么深的造诣。”

    花花轿子人人抬,几个人抬着抬着上饭桌去了。

    ……

    “林海文新作,呼吁业界‘不拘一格降人才’”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林海文正式受聘担任天南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以新诗鼓励天美师生”——这是天南本地的媒体,很给面子,没有引申含义。

    不过这两首诗的意思还是太白了。

    谁都看得懂。

    “自从《明月照大江》诗集之后,林海文的诗词创作就比较少了,而且基本上都有讽刺意味,属于借着诗歌的名义,说心中不平事。比如《死水》,这是一沟绝望的死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说的是当时编剧界的挂名恶风;此外《戏说》等也是如此。当然,题在画上的那一首《山行》是例外,先不谈。

    这一次《无题》两首,涵义非常清楚,就是对当下学术界,以有形之条框,断无形之学问的制度的不满。尽管通过《西方美术史》《西方美学史》等煌煌巨作证明了自己,但显然林海文这是不得已之举,是委曲求全之举。此时,用两首新诗来表明了心迹,可谓恰到好处。”

    一位专家洋洋洒洒地评论了几百字,发在微博上,得到了好几千转发,代表了不少人的想法。

    林海文瞅了瞅这个名字,觉得有点熟悉。

    这不是之前反对过他的一个教授么?

    擦咧,转向这么快?

    点开下面的评论,果然有网友笑话他:“您把之前的话删了,也改变不了你就是不抖擞,不能不拘一格的那拨人里头的啊。”

    这位教授就当看不见。

    林海文切了一声,转了过来:“您脑补的够厉害的啊,回头买个猪脑补补吧。”

    噗。

    这亲自一巴掌,打的这位也是头昏脑涨。

    连着不少人都不敢评价了。

    只有吃瓜群众四下里到处窜。

    还有就是在现实生活里头说嘴呗,比如书画院的那个年轻画家,他貌似疑惑地跟仇云麓说呢:“仇老师,您说这个林海文,真没有讽刺别人的意思?”

    仇云麓当然不信,但他也不能说有啊,有的话,讽刺谁?他自己就是头一个啊。

    只好摆出老资格来教训人:“有那么些功夫,你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技艺,别连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都比不过。”

    “那您觉得林海文的国画水准怎么样?有五十多岁的水准么?”

    “……”

    他就是五十多岁啊。

    “得了得了。”边上有人开始和稀泥,是个金石印章专家:“哎你们来看看,林海文这个印是不是‘传教授业’啊?”

    “教授?”年轻画家接了俩字。

    仇云麓脸更黑了。

    第0488章 宝印“教授”

    仇云麓气哼哼地出去了。

    “你去刺他干什么,他够没脸的了这几天。”

    “没有呀,您说哪儿去了。”年轻画家是不肯承认的。

    “算了算了。老陈啊,你来看这个印,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那位书画院的金石专家,有点困惑。

    “难不成还是那枚教授印了?”边上的老陈调笑:“肯定是林海文自己刻了一个拿来恶心人的。”

    金石专家犹豫的很:“我觉得不像啊,嘶,王老那边有本《西邻斋印谱》,我去借来看看。”

    老陈听他这么说,才凑过来看电脑。

    “看这个篆刻的手法,是有点晋朝的风格啊,不可能啊,欧阳宗志那枚田黄章,都失传几百年了,上一次出现还是南陈朝的泰帝收藏过。”老陈觉得太不靠谱,这枚印章的意义在于,它可能是目前最早使用田黄石的印。

    目前考古来看,这个世界上用田黄虽然不如林海文原世界那么晚,但现存实物的田黄章,最早的大约就是晋代晚期。欧阳宗志这一枚,说用的田黄,还是他们从古籍上考证出来的,毕竟实物已经流失了呀。

    “还是看看先。”

    老陈见他去借印谱了,才趴到电脑前来看。那边的青年画家也凑过来了:“陈老师,不会真的是那枚田黄吧?林海文可是得到过《帝王出行图》的。”

    悚然一惊。

    不论如何,这么印章跟《帝王出行图》是没法比的。

    要是林海文有缘分收藏到《帝王出行图》,谁能说这枚章,他就不是真的呢?

    这么一想,老陈就有点坐立不安了,时不时看看办公室的门,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回来。

    “他会不会被王老留下了?”

    “……走,咱也过去。”

    两人嗖嗖嗖地走了,仇云麓这会儿散完火气回来,正好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