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要是两个华国人,估计就到此为止了,他们可能未必敢于表现自己,尤其是这位女孩。

    但老外确实很外向,象牙白姑娘,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点头了。

    能够得到林海文手把手指导一幅作品,对于崇尚古典主义的她来说,堪称最美妙的礼物和馈赠,为什么不呢?

    “好,那就这样。既然你已经认识到和我之间的差距,所以希望通过这两位学生来比较,我就成全你,给你一个机会。”

    阿尔图尔这下被狠狠刺了一把——林海文的《飞天升佛图》卖出340万美金。在身价上已经把阿尔图尔甩出了一个身位,毕竟他没有取得什么飞跃式的进展——又不是羚羊,动不动就是飞跃。只有林海文这种拥有作弊器的,才短短一两年就截然不同了。

    这个数字,也是阿尔图尔最近抑郁的根源。按照他最初的脾气——如果林海文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他跟博努瓦第一次遭遇阿尔图尔的时候,就是这个傻缺找上门来的。

    那才叫气势嚣张呢,今天前面那会儿,都算得上夹着尾巴了。

    “……希望你不要只是嘴硬。”

    “我哪里都很硬,可惜除了拳头之外,你就别想见识别的地方了,怎么样,拳头,要么?可以给你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享受哦。”

    “……”

    林海文发现,除了无语的那帮人,女孩子比男孩子懂得还更多一点,一个一个羞答答地笑——笑妹啊,连这都懂,还羞答答呢。

    斗嘴是斗不过的,但阿尔图尔有信心的是,卷毛一定会超过那个女孩子的。

    “我们走着瞧。”

    “你不如说你一定会回来的,然后搜,飞到外太空去了。”林海文一顺嘴,把灰太狼的台词都说出来了,显然,阿尔图尔有点蒙,不太懂这个梗。

    约战之后,两个人都熄火了,没再吵,参观也草草结束。

    可能是在场的闲人太多。

    林海文对阵阿尔图尔。

    写实对阵抽象。

    消息一下子就飞到了四面八方去了。

    媒体对这些赌斗意向的东西,尤其感兴趣,输赢都有料。而且林海文毕竟刚刚才突破自己的身价纪录,即便在欧美舆论界,也还是有一些热度在的。

    《太阳报》社会版给了四分之一个版本,其实也不得不如此,一般人连写实跟抽象的区别都分不开,更不知道目前是抽象派一统天下,自然是没法对这次赌斗产生兴趣的。因此报纸必须做一些背景介绍,然后再把两个人分别介绍,风格,国籍、身价、过节等等。

    facebook上同样关注者云集。

    而在华国国内,更多的人头一个想法是:林海文又在外面惹事了。

    不能不这么想啊,林海文出国的机会很多,不论是欧洲还是美国,总而言之,只要他出去了,就没有一次是不惹事的。这一回的动静虽然比不上在美国骂人那一次,但也相当可观了,数一数,欧洲的主流报纸,就都没有错过的。更何况,还有facebook之流的。

    国内媒体转载国外媒体,国内社交网络转载国外社交网络,这么两边一对接。

    华国国内的人,可不得生出这么一个想法么:林海文又出幺蛾子了,这次是跟人家外国佬画家杠上了。

    第0564章 捞屎

    林海文抽到那个“油画师之心”派上了用场,佩内洛普——就是那个西班牙的象牙白姑娘,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开了窍了,林海文说的,她一画就能有个七七八八的程度,当然林海文也不可能说让她画个伦勃朗出来,大约就是以常硕5、6成功力来要求她的,比他自己最开始还要略逊色一筹。不过在某些方面的技巧性指点,又是高出这个标准很多的,等于是弄了个基础不太牢固的畸形画家出来。

    但即便如此,佩内洛普的线条,结构、色彩使用,档次还是一下子就上去了。

    她自己越画越觉得心惊胆战的。

    这是我画的么?

    然后就是兴奋激动了。

    “捞屎,我感觉我好像是顿悟了,就是现在画起来特别的顺畅,怎么想就能怎么画,笔特别的听话。”佩内洛普一脸的光,跟刚从油里面把脑袋捞出来一样,锃光瓦亮的一个大脑门。

    她前头两个字是用汉语说的“老师”,就是不在调上,后面是意大利语说的,反正林海文的恶人谷牌翻译器,无所谓法语还是意大利语。

    林海文就只能呵呵了。

    还顿悟呢,还听话呢,都是我的功劳哎,意大利的白妹纸。

    “是的,画家很少能够遇到这么让人惊喜的状态,你太幸运了。”林海文微笑着鼓励她。

    佩内洛普更开心了,还特别表达了一下对他的感谢:“如果不是捞屎的指点,我肯定没有办法获得这么大的进步的,谢谢捞屎。”

    可别再捞了,烦心啊。

    这边俩说的热火朝天,意大利语夹杂着一点点的汉语,对面俩什么也听不懂。卷毛是巴黎人,阿尔图尔是荷兰人,这两种语言他们都不懂,他们的交流,是用法语的——当然,林海文跟佩内洛普都是懂法语的。

    经常听到阿尔图尔玄之又玄地跟卷毛说些:放飞想象力的翅膀,打开情绪的魔盒,让魔鬼主宰你的画布吧,啊,只有那样,才能将内心的力量和激荡表现出来,才能引领人们灵魂的走向!

    “瞧瞧,这就是抽筋派。”林海文用意大利语跟佩内洛普说这个,挤兑对面那俩。

    自从定下擂台战之后,媒体关注度非常高,以至于他们第一天过来的时候,画室外面挤的呀,全世界人民都一样,围观体质不分种族和国家。

    高美也是相当开明,当时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新的画室,还特地拟定了个规则,每天固定时间开画室,固定时间关画室,这之外的时间,不允许有人进入。

    画室里头,两拨人是对着的,中间一个高凳,上面放着一模一样的两个花瓶,里头三色菊花的样式都调整的分毫不差,一个朝着林海文,一个朝着阿尔图尔,尽量做到控制变量法——除了画家,其它的条件都得一致呀。

    就这么画了三天,林海文这头当然是不能用那种层层罩染的方式,时间怎么着也不够的,不过直接画法也成,有一种粗犷的疏朗美感。卷毛和阿尔图尔看着也相当满意,事实上,他们大概第二天就画的差不多了。但公认的,写实比抽象要费时间——只限于画的时间。有些抽象派画家画的时间不成,胡思乱想的时间那叫一个长,一年半年都不是事。

    第四天的上午,画室外头来了七八个记者,都是艺术类媒体刊物的记者,那些凑热闹的,高美也没同意他们进来。

    除此之外,还有上百号的学生,三十几个各国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