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噫,这是常老师的呀。”吕骋绕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她最先看到的就是常硕送给林海文的一幅《天河》,画的是天马河口的瀑布,很壮观,幅面也挺大的。出去就是两三千万人民币的价格。

    这会儿,大家就开始注意到画室墙上挂着的这些作品了。

    “哎,江副院长的。”

    “老蒋的。”

    “陆松华先生的经书贴啊,啧。”

    “汤云华老师,天美那个吧?”

    “司蔚的这里是。”

    “王老先生的国画哎。”

    “……”

    “这个是……我的上帝啊,拖尼特,高美的拖尼特么?”

    林海文看过去,那是一幅挺小的作品,a3纸那么大。画的是一个花塔,层层叠叠的全是花,而且绝大部分是淡色系的,淡黄、淡粉、淡红、淡蓝,朦朦胧胧的,颇有印象派的意味。展现了非常高的色彩水准。这是之前常硕在巴黎的时候,跟拖尼特说起,林海文布置了一个非常大,环境非常好的画室,有空他到华国去,邀请他去参观一下。结果拖尼特就送了一幅给他——作为林海文在法国,甚至整个欧美画坛头一个伯乐,他是非常看好,也很喜欢林海文的。这次林海文从法国回来,一起带回来,就挂上去了。

    虽然小一点,但拖尼特这幅画,应该是整个画室里头,最贵的作品。

    以他最近的拍卖价格,这幅画应该在600万欧元,也就是4000万人民币左右——只能说这些知名画家,有钱任性了。

    不过按照拖尼特和他的画廊的约定,这幅《花塔》在拖尼特在世的时候,未经画廊许可不能出现在市场上,换而言之,虽然很贵,但也是没法换钱的。好在林海文本来也没有这个计划。

    鹿丹泽后退几步,环顾一圈:“这些作品,特么都破亿了吧?你居然就这么挂着?”

    “我这个画室装了温湿度调控系统的,再说了,它们不还有框么?”

    “怪不得你这里进门这么繁琐,跟进博物馆似的。加上你自己的藏画,这里可不就是个博物馆了么?”

    林海文也是没办法,安保系统在做的时候,花了他300万,那真是高科技了,太高科技了,不过连常硕都说应该花,别说这些别人的作品,就是林海文现在的身价,铤而走险的不会少。

    而且又在湿地公园里头,难免是有安保漏洞的,只能靠自己。林海文现在在攒恶人值,希望看看能不能换出一个保家卫国的东西来,血杀飞刀之类的太狂暴,天魔乱舞图那是无差别攻击,都不太好用。

    “别给我出去传啊,本来就够扎眼的了。”

    “是扎眼啊”,鹿丹泽一屁股坐在布袋沙发上:“而且何止是扎眼,还扎心啊,一刀一刀地扎在了我的心肝儿上。”

    “嗤,有空你们可以过来一起啊,大家互相讨论,共同提高……哈哈哈哈,好吧我太假了,是我有空可以指导你们一下,让你们也进步进步。”林海文重新坐回画架前面,也不管其他仨人龇牙咧嘴的样子:“你们自己转吧,我继续了。”

    也没有人觉得他失礼,挺自由地仔细欣赏那些大师的作品,还有林海文边上画完的,正在等着上光油的一幅回《黑龙潭野鸭图》,看了三四个小时,也不带累的。

    看完都下午六点了,四个人,又喊了哲昇公母俩,下班的祁卉,一起去吃好的。

    谷萩跟祁卉挤在一起,控诉林海文:“他太过分了,把你弄到公司去当牛做马,自己在外面逍遥,搞不好还有个小情儿呢。”

    “就算他不让你们家哲昇去他画室折腾,你也不能这么抹黑他呀。”祁卉笑嘻嘻的。

    哲昇现在可不是弄石膏头的了,他弄的是现代雕塑艺术、装置艺术,那都大开大合的,林海文怕被他烦死,所以坚定拒绝了他想要掺和的心思,跟对另外几个画画的,那是截然不同的。

    “哎呀呀呀,这还没成林家人呢,就胳膊肘拐的变形了。”

    “不拐,我也不是谷家人,更不是哲家的,嘿嘿。”

    现场另外一个女人,吕骋,对祁卉也是很羡慕的:“祁卉现在可是娱乐女大亨,我上回看新闻,说她是华国娱乐圈的斯塔西·施耐德,就是好莱坞环球影业原来那个ceo。”

    “女,大?哼!”

    谷萩简直是个流氓,这个断句和对音调的掌握,堪称登峰造极了,大家伙哈哈哈哈,然后被祁卉一个一个瞪回去。

    仨女人特别能聊。

    “谢俊,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喊来一起吃呀?”

    另外三对儿,剩下他一个落了单。

    谢俊摇摇头:“得了吧,她也就是跟我学了两个星期,七窍通了六窍吧。我们聊的,她也不懂。”

    “八卦她也不懂?”林海文点完菜,把菜单递回去给服务员:“你看这仨,不都是在聊八卦么?哪有正经事啊,难不成吃个饭,还聊达芬奇怎么通过解剖研究人体结构,画出《维特鲁威人》的黄金比例?”

    还没走开的年轻女服务员,没忍住笑。

    “上菜的时候不许噗噗噗的笑啊,口水都进去了。”

    “……知道了,林大神。”

    第0578章 寻常人

    谢俊还是把他的女朋友,准老婆王娜给弄来了。

    王娜是个特别正常的女孩子,在场的四个女人,谷萩是中戏表演系的,平时说再多中戏是个养鸡场,但里头女孩子的水准比外面高得多,也不是一句空话。毕竟选进去的时候,标准就高得多,里头耳濡目染地熏陶之下,也远比外面来的会造。吕骋是画美术的,而且很专心一志,长得也不赖,自有一股艺术气度在。剩下的是祁卉,更是气质复杂,在敦煌短短几个月的忙碌,给她也染上了一层别样的独立风采。

    相对而言,王娜就是个普通人家,普通社会上的女孩子了,长的不好不坏,打扮的不洋不土,口齿算不上支支吾吾,但也做不到谈吐有度。

    “谢俊平时都不带我参加他朋友聚会的,我知道他觉得我不懂。”王娜一坐下挺兴奋的吐槽谢俊:“你们都是学艺术的吧?气质真好。”

    林海文一挑眉毛,这个意思,似乎谢俊没有跟她说起过他。而且这姑娘对大名鼎鼎的林海文,看来是没什么认识——至少见面都没认出来啊。

    “学艺术?不是,喏,这个。”林海文朝哲昇努努嘴:“是玩破铜烂铁的,他女朋友也不是做艺术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模特小演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