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这帮人废话了一个多小时,虽然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在商界,绝对都是佼佼者,但可惜,他们没有点亮自己艺术界的技能树。所以聊得那叫一个牛头不对马嘴,连王鹏那么能瞎比比的,最后都有点无语。可奇葩的很,这些人自己眼见着,居然有越说越high的倾向。

    林海文突然一阵笑吸引了注意力,强行改变话题:“你们吃过正宗的京城驴打滚么?”

    “呂哒棍?”

    “一种非常有特色的京城美食,你们一定要尝尝。”

    “是么?”卡梅伦非常配合,他看着俞鸿:“我们能尝尝么?有机会么?”

    “当然。”俞鸿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配合这帮欧洲公司的大佬,让他们吃好喝好:“随时都可以。”

    “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吧,来来来,俞鸿啊,你带他们去尝尝,一定得是福成号,最地道不过了,也不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林海文率先站了起来,外国友人们也很配合的站起来,萌萌地跟他一一握手:“今天招待不周,希望你们有了一个开心的下午。”

    “……当然,谢谢你的招待。”

    话说着,大家就走到了门口。

    等回头看着林海文他们笑眯眯地挥手告别的时候,客人们一边挥手致意,一边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一丝地违和感——有点走着走着掉下悬崖的感觉。

    “这就给人送走了?”王鹏有点蒙。

    “要不然呢?还敲锣打鼓放挂炮,杀猪宰羊闹洞房啊?”

    这可是官方陪同的老外哎!

    莫名爽!

    ……

    第二天上午,林海文继续画《青瓷》,付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老板,市府那边说,今天还有一拨人想要过来看,这回是一部分的博物馆人员、大学教授之类的。”

    “不让,当我这是个景点了?”林海文撇撇嘴,多大脸啊。

    付健支支吾吾的:“那要怎么回绝他们啊?”

    “说我昨天受了风寒,体弱不适,不便待客,让他们见谅。哦。对了,跟他说,画室没有我在,谁也不能进来的。我手边也没有手机,怕手机辐射加重病情。行了,就这么说吧。”

    “咳咳咳,好。”

    甩了电话,林海文就觉得自己果然傻逼了,钻一个洞,然后冲破一堵墙,这是全世界脸大人士的通用手段。

    自从他的黑龙潭画室建成之后,也就短短两个多月吧,想要来拍的电视台,包括央视跟中河台,都被他拒了。想要来参观的领导也好,还有驻华大使的,也都被他拒了。黑龙潭这个地方原先的诚心书店,本来就是很有名气的一家书店。倒闭之后被林海文买下,也是颇受瞩目的。再加上地处黑龙潭湿地公园,游客开放区能够直接看到这间画室,林海文本身又是热火浇油的人物。对他这间书店好奇的,那不是一个两个啊。

    林海文就是不松口,所以让人家外联局的张局,怎么敢信林海文是因为他开口了,所以如此这般爽快地同意。

    他脸,真有这么大?用晚霜也没有感到特别费啊。

    市府想要冲墙的举动,必须得旗帜鲜明地抵抗住。

    不然就永无宁日了。

    跟付健联系的,就是那位伸手想要摸常硕作品的,人可能就是做了鬼事就心虚,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别的,而是林海文会不会就是因为他动手了,才不同意更多人去看的?

    心里,那叫一个慌啊!

    所以跟领导汇报的时候,他格外强调了一下:“林海文受了风寒,昨天看着就不是特别爽利。而且他的画室非常的重要,他也不信别人,估计暂时是没法去参观的了。您看?是不是再跟他说说?让他要是能下床的话就坚持一下?要是挺严重,挂个水暂时撑一撑,看看能不能行的。”

    他领导看着这个挺得力的下属,觉得他是不是傻了?

    让林海文带病接待?

    他会不会直接祭出超级神器——发微博啊?

    “算了算了,我去跟国展那边说一下,你,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你代表我们去看看林海文,方不方便的。”领导脑子一转,觉得自己应对非常得体,这就是脑子好啊,他颇有优越感地看着下属这傻鸟。

    第0600章 我的画室有个阵

    “林海文先生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办法接待大家,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这个行程可能是要取消了。”展览的承办方,京城市府的一个接待领导,一脸遗憾抱歉的样子,跟面前这帮人说道。

    其实这些博物馆、大学教授质原来是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的。

    虽然说他们跟林海文也能算是同行里头的人,但他们大多是古代艺术类别的专家,在他们的领域,林海文那一幅《帝王出行图》远比他自己的花边和油画更出名。更别说这帮人里头有不少是中亚、东欧地区的,对林海文也并没有很想要去“瞻仰”的心理。

    而昨天那帮“黑心商人”去了林海文的黑龙潭画室后,虽然实际上也就是看了那么一会儿,还被林海文给温柔地赶走了。可是回来之后,他们是相当的津津乐道啊。

    又是托尼特的精品,又是华国油画届名家荟萃,尤其值得一说的是,林海文自四年前开始的绘画风格变迁,在黑龙潭画室里头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这帮人对油画技术本身没有什么造诣,但是呢,他们对林海文一些周边是有了解的。尤其是听说有机会去黑龙潭画室,也做了一些小功课的。

    林海文出现在公众面前的第一幅作品是《燕名园小街》,已经是相当有水准的作品了,委拉斯贵支的色彩秘册虽然称不上炉火纯青,但绝对已经得到了它的精髓。

    那么之前的时间?

    林海文是天才不错,但他总不能是生而知之。

    必然有一个学习的过程。

    法国有一家艺术杂志,就曾经评论过林海文的这个问题:“这位堪称是横空出世的华国油画名家,似乎是那一种经过沉默的苦行之后,一朝展露辉煌的隐士,迄今为止,我们所能看到的,除了在他曾经就读过的一家华国艺术学院,能够见到当时他参加入学考试时的几幅命题小作之外,竟然再也没有别的,可以印证他的艺术成熟的道路进程。也许,在林海文自己的手上,还保留着那些——对于组成一位大师级人物艺术生命不可或缺的——作品。

    我急切地期待着,能够看到那些,也许不那么完美,但极具魅力的画作。”

    这样的评论,也让包括皇家道尔顿的卡梅伦在内,这些外行艺术爱好者,对于追索林海文的艺术进程尤为热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