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最无情,冷酷,无理取闹!”

    书桓和依萍的终极对话,同样杀伤力十足。唯一可虑的问题,是琼瑶阿姨的爱情观在这个时代,一定是会被当作反面教材来看的,说不准林海文还能借此搞一波恶人值来耍耍。但如果不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关键时刻,林海文不太愿意这么做,毕竟,他不愿意被人称作海文阿姨啊。

    神啊!

    但目下网络上的正确氛围,让林海文也暂时用不着考虑这一点,看来网友们也是非常上道的么。至于他们内心深处是不是真的这么看的,那林海文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管三管四还能管到人家大脑皮层怎么通电,脑啡肽怎么分泌么?只要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手指打出来的字,让林海文满意,就够了。

    “得意了?”

    “啊?”林海文眨眨眼:“得意什么?我是为网上扫荡余份,正本清源感到开心,现在这个网络啊,鱼龙混杂,真假莫辨,实在不是人民之福,不是产业之幸。通过我一点微小的努力,让网友们经历一次自我觉醒,认识到应该褒扬真善美,贬斥假恶丑,为建设一个风清气正的网络世界,做出每一个人自己的努力来,共同创建一个互联网上的美好华国。”

    祁卉沉默了一会,以一种新奇的眼光看了几眼林海文:“咳,《甄嬛传》马上要杀青了,你是不是需要抽个时间——”

    恶人值+50,来自京城祁卉。

    嗯~~?

    林海文眯了眯眼睛:“你心里在想什么?”

    “啊?”祁卉状若无事:“《甄嬛传》啊,不是在跟你说么?邓导都说你的要求太高了,把导演编剧演员统统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最后杀青前,总要去看看大家伙吧?”

    “哦~~这样啊。”林海文还是盯着她看:“心里真的没有在腹诽我?”

    恶人值+30,来自京城祁卉。

    “……没有啊。”

    林海文放下筷子,放下手机,一边“哼哼哼”,一边逼近过去:“看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肯说实话了,心里骂我还不肯承认,这个问题的性质就比较严重,必须好好教育,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啊,干什么,跟你说正事呢,《甄嬛传》——”

    “嬛嬛先不去管她,卉卉,今晚我可翻了你的绿头牌,你就好好地伺候朕吧,把朕伺候满意了,有你的好处。”林海文一把把祁卉打横抱起来。

    祁卉笑的浑身都软乎乎的,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绿头牌?楚薇薇是不是也有一块?”

    “……现在不是宫斗剧情,是寝宫剧情,乖乖的啊。”

    ……

    林海文发现自从京漂事件之后,他做事都变的顺畅起来了,完全是跟加了润滑油一样,有些事儿别人有意见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吞回去了——这实在不是很好,这不显得他林海文是个听不进意见的独夫了么?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天美最终确定祭祀大典青年艺术展参展人员的评选的时候,就是这个状况。

    油画系的贺老师受到画册358份,其中天美油画类38名三十岁以下的青年教师全数在列,其他它三百多分则来自研究生和大三大四的学生,个别大二的尖子也在其中。

    “我看学生老师2比1吧?”林海文建议道。

    “啊?”李振腾有点意外:“二比一?学生十个名额,老师五个名额啊?”

    这个比例多少有点让老师们失望了,按照道理来说,不管是从学校声誉来看,还是从水平来说,老师的水准都是高于学生的,如果不对名额作规定,恐怕全都是老师也不奇怪。林海文想要限制比例,这倒也不奇怪,只是这个比例太低了,青年教师们知道了,恐怕要反。

    尤其李振腾完全明白,那个加分,对老师们的刺激有多强。

    “嗯,我个人想法啊,这次青年艺术展的,还是应该以学生为主,虽然组委会只是建议说要有一部分学生参与,没有强行规定比例,但在我看来,从青年展的意图来说,从评奖策略来说,还是会给学生一些倾斜的。”

    李振腾明显没有被说服,他作为校长,一定是要对教师团队负责的,不然不好交代啊,队伍不好带啊。但他张张嘴,不知道想到啥了,话到嘴边居然吞了回去:“那,那就先这么定吧,最后看看有没有调整的需要。”

    嗯?

    油画系系主任何家营,副主任赵尔成,资深教授牟瑞思、百里明德,再加林海文、李振腾,这六个人就是评选组的成员,林海文是组长了。

    李振腾这一个拐弯,让包括林海文在内的其他五个人,都眨眨眼,非常意外。

    就这么答应了?

    你打算怎么跟那帮年轻气盛的青年教师交代?

    李振腾心里想的是,这种原则性的条款,林海文既然已经想好,恐怕不容易改变,老师多一两个少一两个名额,总归老师少学生多的格局是不会变的了,那就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放过的了,反正以林海文这个颠倒黑白的能力,总归是要让他得逞的。

    “不是,李校,这——不太合适吧?”赵尔成犹豫一二,还是说出来。

    第0745章 师生之论

    “哦?”

    “我不是说给学生机会不对啊。”赵尔成先垫吧了一句,这年头全社会都在说要给年轻人提供上升的机会,到处都是年轻人不满搞得社会纷争扰乱的,基本上谁都不敢说不应该照顾年轻人了。

    再者说了,林海文自己,相对于他们这些老头,不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年轻人么。

    而赵尔成这个人,其实根子在桐城美院,很有意思,美院之间互相流动是正常的,桐城美院油画系的水准其实是高于天南美院的——在常硕和林海文加盟之前啊,在整体师资上,招生上都有优势的,虽然不大,前后两三位的样子。所以赵尔成是早年在桐城美院念书工作,然后“下嫁”跳槽到天美来的。

    这其实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乐军跟赵尔成是一批的学生,一批留校的。

    林海文跟桐城美院的乐军、耿琦那几个人的恩恩怨怨,不说举世皆知吧,至少绘画艺术圈里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所以林海文加盟天美之后,赵尔成跟他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不冷不淡,也没说作夭什么的,但也和其他人乐意交流的姿态不一样。

    所以这天他会开口,多多少少会有点让人感到奇怪。

    沉默了大半年,怎么会在这个场合找事?这不明显是林海文的主场么。

    “赵老师你说。”

    “这次咱们天美也是托了林教授的福,名额比较多,机会也是难得,那我觉得还是应该说,以这个水平高低来作为主要标准的,适度地照顾一下学生这边可以,但硬性地定一个比例,还要让学生是老师的两倍。我恐怕拿出去的作品水准,会比其它美院差一个级别啊。”赵尔成说到这里,倒是觉得李振腾真是要命,他一个校长不管这个,松口松的比资深失足妇女还夸张。

    “林教授说评委会会侧重学生,那我想,既然没有这个分类,说教师组和学生组,恐怕没有办法说把奖给水平明显次一等的人吧?这个,人家不会服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