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蒲东升也看到了,可见他追林海文的作品,追的有多紧。简直跟看一些网络小说的读者一样,爱死了一本书,每每都是更新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当然,他还有点不如人家,人家还投票,花钱订阅什么的,蒲东升都是员工代劳,给他睁着一只眼看林海文的动静。

    “上回你去中河,就有好几首名作传出来,唯独那一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只给了两联,让人心痒难耐的,迟迟不见你补上。”蒲东升还真有点埋怨呢:“不过没想到,你倒是先写了篇古散,《爱莲说》,从今往后,论起莲花来,又有新词了。”

    “一时兴起。”

    蒲东升笑着摇摇头:“谁还能逼着你。这回啊,我跟你说的事情,应该也知道了吧?老陆应该跟你说了。”

    “是的。”

    “那你怎么想?”蒲东升摆摆手:“别管能不能成,就是你自己怎么想的,跟我说说。”

    林海文在他面前,自然不会搞什么花活。

    也不会真的跟陆松华说的那样,我本清清世界一白莲什么的。

    “蒲主席,您的盛情我很感激,特别感激。不过我是觉得,我毕竟年轻,骤得高位,会有一些非议,倒不是说不能有争议,而是没必要,有害无益的争议是不必要的。另外呢,我的事情是比较多,而且最近在油画上有一些突破也需要时间去理解。所以理事委员这些还好,如果有更重要的工作,恐怕也不能胜任。然后的话,我作为华国画家,作为华国艺术届的一份子,不管怎么样,是不是在美协里头有职务,都不会影响我尽可能多地为咱们这一行做点事情。”

    可以说非常坦诚了。

    蒲东升也点点头,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和陆松华透露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林海文有意思,不会等到他找他,应该早就主动上门了。比如周军武,张云林之前就带人上门拜访过他,张云林毕竟也是老牌艺术家,蒲东升也得接待他。

    只是周军武这个人,蒲东升不是很满意,功名利禄之心太重,上回为了竞争书画院副院长的职务,就跳的很高,最后得偿所愿,在书画院的领导班子里头,也是比较能跳的。艺术上面,也只能说一个越来越老道,这样一个人,上了跟没上,能有什么区别?

    蒲东升还是希望这个职位变动,能够为美术家协会带来一点新风。

    这也是他为啥支持林海文的原因,倒不全是说上面有什么人的意见。

    “海文啊,我有这个提议,主要是看见你在这次黄帝青年展的过程中,有意要做一点事情,我是支持你的观点,我们以前落后了,想要追上去,甚至说超过别人,确实只有从青年人、少年人下手,踏踏实实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和培养,一成不变是没有希望的。我觉得,你要是有更高的一个平台,一个视野,也能做的更顺利一点。”

    “您都支持我,我还担心会不顺利么?”林海文笑着,反正是不改变主意。

    蒲东升对他还是了解的,知道他既然决定了,是不容易改变,而且推林海文,非议确实不小,林海文既然意愿不高,甚至都没有意愿,他也不会特别坚持:“行吧,你考虑好了,我也不勉强你。不过国际青年油画艺术展这个事情,大家是很重视的,你要尽全力啊。”

    这个大家,林海文就不知道有哪些人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做这个事情,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家。

    “成啊,您不说我也会尽力的,到时候还要拜托您多支持呢。”

    “你啊,滑头的很。”蒲东升点点他,显然他也不是不知道,林海文不愿意受拘束的想法:“那你觉得谁上比较合适一点呢?”

    “让我说啊?”林海文眼睛睁的大大的:“我可不敢说啊。”

    “少作怪,让你说就说。”

    林海文这才装模作样想了想:“我觉得华美的江馆长就不错啊。”

    “就知道你要推荐江涛。”

    “那是,孙猴子怎么能跳出您如来佛的五指山呢。”

    “孙猴子?”蒲东升一阵疑惑:“这是什么?”

    林海文也一愣,他还是很注意的,比较少有说漏嘴的时候,这会儿只好往回找补:“我一部小说里头的,顺嘴就说出来了。”

    “你有新小说了?什么时候能写完啊,到时候让我先拜读一下啊,听着不像是谍战类的了,又是猴子又是佛的,总不是神话传说吧?”

    “差不多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完呢,写完了一定最先给您看。”

    这才把蒲东升给应付了。

    第0829章 独爱菊~

    林海文在文联大会之后,和蒲东升主席单独会面了!

    就两个人啊!

    嘀咕了一个小时啊!!

    这消息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可以说是相当震撼了。大家窸窸窣窣的,都在讨论这到底是啥个意思啊?

    林海文真要升官了?

    周军武则恨的牙痒,张云林老头,也是差不多,师徒两个都是放不下功名利禄的普通人,之前传出来蒲东升的意思,他们还可以说是传言不可信,但有了这个会面,就难免让人有所倾向了。

    “还是要把国画这个点立起来,蒲东升不可能指名道姓的,他做不出来这种事。”张云林老奸巨猾的:“林海文再好,他不是画国画的,书法的话……他又不是书法家,谁也不会觉得林海文是个书法家。”

    周军武点点头:“最近油画那边是跳的太高,国画不满意的也不是我一个。”

    师徒两个这么一合计,就开始行动了。

    ……

    《爱莲说》发布之后,林海文也好,盛世陶瓷、敦煌娱乐,都没有跟进的消息。媒体们挖不出林海文的话来,只好又去找程杨越。

    宏鑫那头说要停一停,程杨越也没有更多的话能说。原本他是要豁出去的,案例都准备了几个,是要完全自绝于行当了——这人说聪明也聪明,说笨他也笨,一个弯就是转不过来。宏鑫的名头固然吓人,王如马也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所以他就对宏鑫死心塌地了,却不想想,人家在华国这样的条件下,一个民营企业能发展到如此地步,难道会是什么善人?

    只是这会儿程杨越一叶障目,已经是看不到这点。

    记者本来想要约专访,他没同意,最后就变成电话采访。

    “林海文以白莲花表明自己的态度,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