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在洛城待的时间,比你以后能画画的时间还长——这是说张云林要中风了还是干脆要嗝屁了?

    至于什么“资历比我老得多,年纪比我大的多”,那更是指向明确了。

    顾海燕也是头疼,在张云林要开口之前,赶紧先说话了:“那我是很期待了,海文居然真拿了一幅国画来?我记得之前海文倒也有一幅国画,是给令舅画的是不是?”

    “顾部您连这个都知道啊,哈哈,当年我给我舅舅从江馆长那里求了一幅画,结果拿回来之后,觉得特别好,就想要留下来欣赏,所以就自己临摹了一幅,送给了我舅舅。”

    他一说完,没等顾海燕赶紧让林海文打开画,张云林瞅住机会了又。

    “林先生这张嘴真是厉害,更用心,却拿了自己水准不高的国画,呵呵。”张云林也是撕破脸了,不再拐弯抹角。玛德,林海文都差要指着他鼻子开骂了,叫他怎么继续忍。

    “水准不高?这么说不是很ok吧?”林海文眉头竖起来了:“要知道从我上次离开洛城,到今天,差不多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个两个月,我可花了不少功夫在提高国画水准上的,两个月呐,张老,不是两天,不是两个小时,您还说我水准不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连顾海燕、江涛,都想要把林海文抓起来打一顿了。

    嚯,你好棒棒哦,两个月,说的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20年呢!

    在座这些画国画的,画油画的,两个月功夫,一幅画都画不完,能有什么提高的?还值得你这么声嘶力竭地强调?

    林海文,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呵,呵呵,呵呵呵。”张云林如果不是怕自己心肌梗塞一下子厥过去,都想要仰天长啸了:“两个月?林先生你在开玩笑吧?”

    “啧。”林海文摇摇头,颇有点张狂地扫了一眼大家伙:“张老,我的两个月,跟你的两个月,那可不是一样的,那句话怎么说,有志不在年高,无智空活百岁。我这两个月的功夫,比您的20年、50年,可要来的更有意义呢。”

    “狂妄!”

    “夏虫不可语冰。”林海文没等要拉架的江涛开口,就招招手:“把画打开吧。”

    那股自信到冲天立地的样子,几乎形成一股威压,让张云林在内的大家伙,都说不出话来。

    而如果他们能够看到林海文的恶人谷,就知道国画经验册(高级),这个价值14万恶人值的大力丸已经被兑换出来。

    14万,不可谓不多了!

    林海文自然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才兑换的,最多是个顺带。当他在画《画室的窗外和黑龙潭》的时候,渐渐意识到,当他在油画上渐渐从美术到美学,或者说哲学的程度时,发现很多艺术形式开始有共通之处,比如脱胎于国画技法的扶桑国画家葛饰北斋,就曾经为法兰西的印象派提供大量的哲学参考。

    所以林海文开始考虑在国画上兑换一些经验册,或者是吴道子秘册之类的,希望触类旁通,能够在《黑龙潭》这幅突破画作中,取得更圆满一些的思考结晶。

    画眼下这幅画,与其说是拿来应付中河省,倒不如说是他兑换了国画经验册(高级)之后的一个超级练笔。

    确实,这幅画,相当超级了!

    第0834章 清明上河,洛城游春

    傅成和付健,一边一头,中间还有四个工作人员,一段一段地托着。

    这是新画,纸张坚韧,如果说是古画,他们都不敢这么拿——一定是放在长条桌上,一点点的看,看完一点卷起来的一点。

    等到这幅画全部撑开,所有人几乎都目瞪口呆。

    全长514厘米,高28厘米!

    浩然长卷!

    林海文自己看着这幅画,也不觉有些感慨,尽管已经拥有兑换来的顶级国画技巧,但一开始就画这样的长卷,挑战之大,是他没有想到的。如果不是在油画上的构图造诣已经登峰造极,这幅画能不能画出来,都是未知。

    “《洛城游春图》,请各位品鉴。”

    昔有张择端清明上河,今日林海文洛城游春——林海文的很大一部分成就感,来自于这一点。

    原世界国画中的镇国之宝,或者说存世国画之王,北宋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是故宫的传奇国宝,寻常人只能在几年一次的展览中看到,每次展览,一定是观者云集,仅仅这一幅画,就足以撑起一个大展来。

    林海文从《清明上河图》中得到灵感,创作了这一幅《洛城游春图》,一经画成,确实成就感满满。

    当然,并不是复制的一幅画。

    《清明上河图》的珍贵有两个部分,一个是艺术品本身,张择端这位北宋画家,把800多个人物,数百栋屋宇,此外还有车船、牲畜都安排的恰到好处,而且笔力老道纯熟,灵动不死板,可以说难得之极,不愧是旷世之宝。第二个则在于,它把千年之前的汴梁风俗景致,通过一幅画留到了今天,有很强的历史研究价值,两者合二为一,才是它成为镇国之宝的缘故。

    林海文新作的《洛城游春图》在第二个部分,肯定是没有的,现代洛城,能有什么研究价值?

    所以在他来说,就选择了四五月份的春天时光,洛城十八景的一些画面,通过和《清明上河图》一般无二的散点透视技法,在加上他自身在绘画上的崇高造诣,把十八景,非常奇巧的组合成一个长卷——同时,也将春天的洛城,它的游客,它的景致,它的模样,留在了纸面上,如果保存良好,一千年后,未尝不能成为本世界的《清明上河图》。

    更为难得的是,长卷两边,各有9首诗词。

    黄河大河口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天门两对峰的《望天门山》——天门中断楚江开……

    日升泰成楼的《泰成楼上书》——黑云翻墨未遮山……

    云山大森林的《云山深处》——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还有洛城白龙寺的《题洛城白龙寺》、千年风陵渡的《风铃夜泊》、洛城古石窟的《石窟乐》……

    画,是当世顶尖,画史一流的画。

    诗,是此时刻独一,三百年无二的诗。

    字,是一等名书,堪为至法的字。

    这构图,是巧夺天工,这灵思,是举目无双,这气魄,是天无二日,这里头的意思,是……叫你绝望到说不出话来。

    是的,足足十分钟,满堂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