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罪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还处于绷紧状态,紧接着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因为脖子最脆弱的一处正被清明咬着,力道还不小,他深深感受到齿锋陷入肉里的疼,估摸着不流血也免不了少了一层皮。

    “明…”

    刑罪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清明直接推倒,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堵在喉咙里。紧接着木地板发出一声巨大的沉闷声音。

    砰!

    刑罪毫无防备的摔倒,背与木地板接触的一刹那,心肝脾肺肾在胸腔里猛烈一晃动。还来不及感受疼痛,他微微支起身子,看向清明,心里自始至终都惦记着他家那位“罪魁祸首”有没有被摔疼,磕坏。

    见清明仍然冷侧侧的盯着自己,他松了口气,冷静下来想想,突然感觉自己智商发生了断崖式下跌。明明有自己这个人肉垫子保护,清明想蹭破点皮估计都很难。

    “臭小子,你……”刑罪一语未尽,清明低头,再次咬住他的脖子。

    “撒嘴”

    “明仔,咱们换成舔的…行吗?”

    “你倒是换个部位,别顶一块咬…再用力真的要打狂犬疫苗了。”

    喋喋不休换来的是某人的无动于衷……

    刑罪耐下性子,嘴里说着软话:“你想咬也行,我们回床上慢慢咬,你乖不乖?”

    客厅里仍是一顿死寂。

    就在刑罪一筹莫展时,一声清脆的铃声从清明裤子口袋里传来。

    “叮叮~”

    此时他们呈现一上一下的姿势,清明整个人趴在刑罪身上,纹丝不动。刑罪没办法,只好伸手凭感觉朝刑罪一侧的裤子口袋里摸去,好不容易把手机摸到手了,一不小心又从手心掉下来。

    “宝贝儿,先让我接个电话好不好?”

    刑罪用着少有的低柔声音,像哄孩子一样。清明自然是不理会他,刑罪甚至怀疑人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铃声该死的再次响起,刑罪无奈,手在地板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手机。他将手机举过头顶上空,看着来电显示竟然是清朗。

    刑罪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眼睛疼。

    “怎么才接?”

    “你哥喝醉了”

    一听是刑罪的声音,清朗顿时就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他了解清明,更了解他喝醉酒后的状态,便宜还不全给刑罪那老男人占了。

    清明冷冷道:“你让他喝酒了?”

    刑罪道:“嗯…我承认有我的怂恿。”

    “他一向是一口醉一杯倒,喝多少?”

    “两三口,”

    “他现在还好吗?”

    “这话你应该问我”

    清朗试探的问道:“他……咬你了?”

    刑罪突然一笑,冷峻的眉宇随着这个笑容整个柔和下来。

    手机听筒里明显能感受到刑罪此时此刻的无奈心情,清朗原本还不大痛快的心顿时又没了方才那股子阴郁。

    “给他咬几口就好”

    刑罪道:“听你这话,他已经不是初犯了…”

    结果清朗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自作自受”

    刑罪淡然道:“别误会,我是乐在其中。”

    “哦,那也好。麻烦刑探长把电话给我哥,我要跟他说话。”

    “他醉了,不方便接电话。”

    就在刑罪要挂断的前一秒,清朗又道:“你想要他早点松口吗?”

    刑罪犹豫了一秒,还是照做了,将手机开了扩音,递到清明耳边。

    清朗淡漠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

    “哥别客气,用力咬。”

    刑罪果断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的沙发上。也不管那么多了,他猛然支起身子,硬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大步流星朝卧室走去……

    然而事实证明,躺地上和躺床上都是一回事,清明仍然紧咬着自己不放,刑罪想做点什么根本没机会,他抬手遮住眼睛。

    这绝对是自己活这么久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人果然还是不能有坏心思。在人清醒的时候,如果自己坦率点,说不定现在炕头热乎了,孩子都有了。

    “额....”脖子处传来一股酥痒感,刑罪背后一根弦遽然绷紧。

    清明一直紧咬的牙关终于松了,这回倒好,改为轻轻吸允,就像婴儿吸允母乳那般,刑罪脖子那处的痒痒肉被他这么一折腾,心里顿时惊涛骇浪。果然,没一会身体立竿见影的起了反应。

    清明发丝柔软带着一股淡淡洗发水的香味贴在刑罪下巴上,让他沉迷。刑罪自知自己的自制力一向顽强。可此时此刻,只是普通的洗发水味,却像是迷魂|药一般,又向是被突然施了咒语,乱了他无坚不摧的阵脚。

    在刑罪心底,清明就是一个不速之客,不邀自来,更可怕的是,在他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早已擅自主张的闯进了自己的世界,赶也赶不走。

    不过,也舍不得赶走他。

    煽风点火的不是他,乘人之危的更不是他。果断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却不料清明阖着眼,睡着了。

    “臭小子!”

    刑罪低声骂道,越想越不是滋味儿,此时此刻,他完美的诠释了一句话:

    众人皆爽独我愁!

    很好,今晚的事情成功在刑罪光辉人生划下了阴暗的一笔。

    刑罪磨着了磨牙,“你还真是鞠躬尽瘁啊!”

    看着小绵羊的睡眼,圣母心泛滥的刑罪决定仁慈一把。

    “今晚先放你一马”

    “这笔账我们以后算”

    说完,刑罪俯身在他唇上留下深深一吻。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才将方才昂扬的欲望压制下去。刑罪再次回到床上,将自己稀罕极致的活宝儿搂了个满怀,这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一进警局,和崔景峯撞面。崔景峯打了个招呼,结果注意力很快被刑罪脖子上一个咬痕夺走。

    “头儿,你脖子怎么了...”

    “狗咬的”

    崔景峰喜欢狗,自己就养了四五只,一听就来劲了。

    “狗?你家养狗了?什么时候养的,什么品种的?男娃还是女娃?”

    刑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清明,施施然道:“是啊,而且最近他还处在发情期,爱咬人。”

    清明接过话茬:“对,他的占有欲还该死的强。”

    说完,清明在一旁得意的笑着,见方来在位子上吃早饭,就上前打招呼。方来桌上有盒寿司,才动了一块,清明看着嘴馋。

    “嚯,来哥大清早的这么丰盛啊。”

    谢浔在一旁插话:“方来一向是小资生活”

    “啧啧...小资生活容易让人迷失,最终坠入肥胖的深渊。这样吧,我替来哥解决一块。”

    明明已经吃了早饭,清明偏要从方来那里顺走一块寿司,谢浔从一旁也伸出罪恶的魔爪,却被木森捷足先登

    迅速夹起一块寿司放入口中,木森一脸花样立体全方位荣光式笑容。。。

    方来赶忙护食,将寿司盒挪到自己那边。谢浔不满了:

    “干!你一个法医部的大佬怎么隔三差五往我们这边跑,我们这里又没女人。”

    木森嚼着寿司,一屁股坐在清明的办公桌上,施施然道:“我是这么轻浮的男人吗?”

    谢浔转过脸,“嘁~”

    刑罪扯住木森的小揪揪,将人从桌上扯下来。

    “搁我这里混吃骗喝我不管,请在我崽儿面前有点规矩,毕竟快奔三的人,别整日没个成型讨嫌。”

    木森朝他挥去一拳,刑罪轻轻松松躲过,淡淡的看了清明一眼,大步流星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贼讨厌!”

    木森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道:“今晚聚餐,小朋友们有兴趣吗? ”

    谢浔很市侩的问了句:“先说谁请客?”

    “考虑到你们刑老大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也就不搜刮他了,今晚森哥我请客。”

    谢浔第一个开口:“那我去”

    崔景峯递到嘴边的咖啡停了下来。“森哥,你刚才说头儿有什么?”

    木森一脸云淡风轻道:“有家室”

    别说是崔景峯了,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方来都忍不住好奇。

    崔景峯问:“你这消息哪听来的?”

    木森道:“这还需要打听吗?你们明天一个办公室里坐着,难道没观察出你们刑老大最近的变化?”

    至于刑罪和清明搞起办公室恋情这事,目前为止就只有木森和谢浔知道。崔景峯和方来并不知情,可他们实在没看出来刑罪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清明刚好去上厕所了,见当事人不在,木森也没好多说。谢浔也没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