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水进来?难道那里有出口?”

    “不对……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这会儿就是没藏黑云也慌了,把目光投到了男人的背脊上……

    突然,她想起来了,她见过这个东西……这股熟悉味道让她大变脸色。

    “这是丹砂。”丹砂就是汞,作为金属的汞,在常温下却离奇地以液态存在,俗称水银。汞常温下即可蒸发,汞蒸气和汞的化合物多有剧毒。

    这一声出来所有人都慌了,丹砂散发出来的气体,就在他们刚才忙着找出口的时候,早就不知道吸进了多少这种有毒的气体。

    这一声声水滴声就像是阎王夺命的号角,这哪里是让他们出去,完全就是要把他们虐杀在场。

    西夏和宋朝早就不死不休了,早在李元昊称帝之后宋廷上下已经愤怒,双方关系早就破裂,此后数年相继经历了三川口之战、好水川之战、麟府丰之战、定川寨之战四大战役,西夏歼灭宋军西北精锐数万人,不说西夏对宋,宋对西夏更是恨之入骨。

    当场什么污秽难听的话全部骂了出来。

    可有人不想死的,有人知道求之肯定无用,还在垂死挣扎:“快,我们快点找到那个机关说不定还有机会。”

    谁都不知道吸入多少气息会死,但是当下也没有办法了,所有人能憋的都死命地憋,拿着身上不多的衣物,死死捂住口鼻。

    但是渐渐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不能集中。

    “前,前面那个,在,在动……”

    “怎,怎么可能,那就是一堵墙,怎么,怎么可能会动……”有人支棱着头,往前走。

    江灵柩绞尽了脑汁,奇门遁甲阵又叫八阵,分八个门开门休门生门死门惊门伤门杜门景门,生门为生,死门为死,入其他各门,则又见八门,周而复始。这里应该有八头巨兽镇守一方,但是他摸过了,八头全都是凶兽,难道他想错了?

    第138章 初过诡门

    前面的人不相信已经走到了墙边,事故就在突然间发生,所有人都没有看到。

    一股热血兜头就喷了过来,站得最近的人从头到尾被这股滚烫的血烫得撕心裂肺的大叫。

    昏暗的环境里,那个走到墙边的人只剩半个身体在原地,黑暗中,那面墙体好像在扭曲,在咀嚼……

    “鬼啊!!!”

    “有鬼!!!!”

    “凶兽活了!!”

    “啊……”身后的女人发出刺耳的大叫。

    江灵柩知道这又是哪里来的一种小把戏,他已经有些烦躁,大步上前,东边的砖墙上的画作看似是一个巨兽,其实折角里还有一幅影画,这种画是当光线从一个固定角度射过来时候,由墙上沟壑的影子所形成的,因为这些线条太诡异了,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就会折射在面前这个墙上,等他走近果然在墙上看到了一块匝刀,刀口是齿状,数千数万,正好嵌在墙体里,心中一动。

    他对着这面墙上的机关就死死按了下去,在旁人的惊呼中,原地一跃而起,这个匝刀出动因为是横切的关系,有一面是光滑的,在匝刀收缩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将身体嵌进了墙体。

    没藏黑云简直想原地昏厥过去。

    这个男人是钢铁做的吗?

    就算是刀口背面,那也是无法形容的巨大的力道,当速度奇快的时候也是可以砍断一个人的关节的,可是,这个男人就这么卡在了刀和墙的中间,纹丝不动。

    其实是因为光线实在稀缺的缘故,别人没有看见,江灵柩是运用了关节的巧劲夹住了那把匝刀,随后弯下身,生生扳断了这个机关。

    随后他的举动就十分地简单粗暴,他避开了八兽的机关,对着四周的墙体就是一顿砍,等生门大开的时候,手中的匝刀也已经刀口层层翻卷。

    生门外有一座石碑,石碑旁坐着一个老人,须发皆白,低着头,当有人上前却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他,他,没有脸……”

    石碑是青冈石板做的,等所有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男人的目光就好像粘在了石碑上一样。

    “这,这是哪里……”男人不动,他们也不敢动啊,所有人就这么全站在原地,直到周围发出“咻咻”地声音,慢慢地,有东西在地上爬动……数以万计的毒舌吐着杏子朝着他们而来……

    虽然面前这个男人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看,但是没藏黑云也放不下,走上前就要把人拉走,谁知,这个男人竟然对着石碑跪了下来。

    双手摊开面朝结冰的沙地,以头叩地。

    所有人慌不择路地看着形成了包围圈的毒舌,只有他久久匍匐在地上,看不见表情,可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玄妙,毒蛇竟然在原地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全部退走了。

    有惊无险,一行人三三两两行走在路上,其实也就活下了七个人,这个地方就像是个巨型的山洞,内部被人掏空,呈现一个从底部往上的乱石阶梯。

    所有人这个时候都隐隐以那个寡言的男人为首,但是江灵柩根本就不是个会顺着别人意的人,他从第一个走着走着落在队伍的最后面,落在后面不说,在他听到右边有声音在响的时候,就跑了过去。

    “哎,你去哪里……”女人的呼唤叫醒了其他几人,众人只看到这个奇怪的人健步如飞的背影。咬牙跺脚,一群人只得拼命跟上。

    所有人的步伐根本比不上江灵柩的,等他走到墙边的时候,所有人大喘气已经喘得撕心裂肺了。

    “先生,您,您这是……”

    没藏黑云只看到男人微微扭过头,嘴角动了动,在她的方向,看起来……就像是在笑,可是这个笑实在是太诡异了,简直跟鬼怪没有两样散发出一种诡怖的感觉,没藏黑云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男人阖动着唇说道。

    “你们听,有人在敲门。”

    一下子,所有人都倒抽冷气,本来就伤的伤昏的昏的五人中有一个人终于承受不住,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没藏黑云研究佛学那么久了,也被这话吓得不行,当下大叫:“你,你别乱说……什么敲门,这,这都是岩壁,我,我可什么都没有听见……”

    江灵柩不理会一群人的大叫转身继续往上走。

    冬日的山很冷,这个岩窟也很冷,所有人冷得直打哆嗦,还没有走出石窟呢,头顶就飘起了雪,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姑娘裹着大袄,带着簪子秀发乌黑面容安详且秀美。